安生冷冷說道,他看得出宮裝女子有傷在身,可他又何嘗不是,兩人再次交手,這次沒有真人介入,到底還是他技高一籌。
“念在真人的份上,我不殺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罷,安生轉身離開,夏人的金丹那日放過了他,他今日便饒過這女子,也算是扯平了。
書兒怔怔坐在地上,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大聲喊道。
“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安生頓了頓腳步,回過頭道:“什麼事?”
他其實也並非真正想走,而是想從對方口中打聽前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書兒姣好的臉龐上滿是掙扎之色,但她知道眼下除了眼前之人,再無第二人能夠幫她。
她終於捨棄了自己堅守的那份驕傲和尊嚴,伏下頭顱,身子微微顫抖,哀求道:“還請隨我走一趟,日後定有重謝。”
聞言,安生卻只是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她:
“你當安某傻的?”
這一看就是那位金丹真人出了問題,興許是要哄騙自己過去給她療傷。
『安某若是過去了,還不得被她捏圓掐扁,吃幹抹淨?』
殘血的金丹也是金丹,再厲害的築基也只是築基,二者的差距有如天地,這道理安生還是拎得清的。
書兒連忙解釋道:“不,我可以立下道誓,普羅廣世言尊在上,我們絕無惡意!”
“還請,還請看在郡主先前放過你的份上,幫幫她,書兒……”
女子面上浮現一抹羞赧的紅霞,微不可聞地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書兒什麼都願意做的……”
『這叫什麼話,連吃帶拿嗎?』
安生心裡腹誹,這女子莫不真是個傻子,說的話好生奇怪。
他其實是有些心動,畢竟能與金丹接觸的機會相當少有,興許能知道許多道統之秘。
倘若對方真無惡意,他還能收穫一位真人的恩情。
但一來安生經歷的壞女人多了,警惕性極強,二來這一世是個巫民,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
兩度攻打山越的夏朝在他眼中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怕宮裝女子立下道誓,他依然信不過對方,所以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安某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書兒聞言,心中一顫,並未抬起頭,注視著地面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哪怕是最下作的偷襲,我也要把他抓去給郡主療傷。』
跪伏在地的女子隱晦地施起術法,但安生早已從她起伏不定的心潮中看出了她的打算,臉龐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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