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客棧裡又休整了一天一夜。
長公主的宮女中的藥最重,睡了整整一天才醒過來。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辰星予的房間跑,一邊跑一邊哭,哭得稀里嘩啦。
辰星予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動能說話了。她看著自己的宮女哭花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別哭了,”她的聲音有些啞,“李公公呢?”
宮女哭得更兇了。
秦文淵安排完所有善後事宜,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連靴子都沒脫。
第二天一早,隊伍重新啟程。
秦文淵站在客棧門口,看著那盞油紙燈籠被晨風吹得打了個轉。燈籠上“山月客棧”四個字已經褪得幾乎看不見了。他上了馬車,對車伕揚了揚手。
梵無念抱著小狐狸也上了馬車。馬車緩緩駛離客棧。山月客棧的燈籠在晨風中搖晃了好幾下,終於滅了。
辰星予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山道。
她之前哭紅的眼睛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息已經恢復原樣,但那雙眼睛比來時沉了些。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
耽誤了兩天時間,秦文淵下令加快速度趕路。馬車輪碾過山道上的碎石,車廂裡一顛一顛的。
馬車內,小狐狸一直往梵無念衣襟裡鑽。兩隻前爪剛扒開領口,梵無念就把他抱下來放回膝上。他又鑽。梵無念又抱。他又鑽,梵無念又抱。一人一狐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樂此不疲。
秦文淵靠在對面車壁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無念,你是不是悄悄在衣服裡藏了肉?不然這狐狸怎麼老往你中衣裡鑽。”
梵無念第無數次把兩隻前爪從自己領口上掰下來,兩手抄起小狐狸的腋下讓他動彈不得。
小狐狸的四肢在空中徒勞地刨著,尾巴甩來甩去。
“沒有,”梵無念的語氣平穩,“我衣服裡什麼都沒有。”
尋九放棄掙扎,像條鹹魚一樣被梵無念舉著。沒有?那為什麼這和尚每次他一碰到衣襟就睜眼,反應還這麼大?
秦文淵也不深究這個問題。他在自己懷裡掏了掏,摸出一個小布袋,解開抽繩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手心裡。
四顆珠子,大小如龍眼,彷彿由乳白色的琉璃雕琢而成,內部並不通透,像是有流動的白霧被封在其中。
他遞給梵無念:“這四顆珠子是緝妖使打掃客棧時從那幾只妖身上找到的,你看看。”
梵無念把小狐狸放到膝上,騰出一隻手拈起一顆。指腹摩挲片刻,微微蹙眉,語氣不太確定:“這個應該就是幫他們遮掩妖氣的東西。等回去你讓人查查。”
秦文淵點點頭,把珠子裝回布袋收好。
尋九也看了一眼。那珠子他認得,叫匿妖珠,顧名思義隱藏妖氣。
以前跟雲山君去萬妖盟總壇,最底下有個黑市,黑市裡有個拍賣場,裡面就拍賣過這玩意兒。匿妖珠在黑市向來有價無市,許多妖怪就算揣著金山銀山也未必能拍到一顆,這畫皮妖手裡竟然有四顆。
秦文淵收好珠子,往車璧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他看著梵無念那張無懈可擊的臉,又想起柳三娘看到他們沒有中毒時扭曲的嘴臉,心裡那個癢又上來了。
“無念,”他問,“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全是妖的,還有你怎麼知道茶水是第二次才下的毒?”
”。了去過睡昏人兩們你。了喝都主公長和你。茶喝有沒我次二第為因“,毒的裡水茶於至”。妖是們他道知以所,骨佛有我為因“:的瞞好麼什沒念無梵
”?茶喝有沒次二第麼什為你那“
”。樓上急著我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