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包庇你們妖族。狼妖是屠村案的兇手,它體內有匿妖珠。如果匿妖珠的來源不在記錄裡,那可能就是從萬妖盟其他渠道流出去的。”秦文淵說得理直氣壯。
“我相信小九。他沒有說謊。”梵無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而篤定。
尋九頓住了。
他轉頭看著梵無念,他本來還想再嗆秦文淵幾句,忽然就不想了。
他把目光移回秦文淵臉上,敲桌面的手指停下來,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秦都督,合理的懷疑是應該的。但我確實沒有說謊。”
秦文淵看著這兩人。一個護短的,一個被護著就收斂了利爪的。
他靠在椅背上,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行行行,當我沒說。那你知道賣家是誰嗎?有沒有可能狼妖不是從拍賣會得到的匿妖珠?”
“賣家是匿名的,摘星閣有保密規定。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但需要時間。”尋九說。
秦文淵點了點頭。
他往後靠了靠,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灌了一口,和梵無念對視了一眼。
梵無念微微點頭。
秦文淵放下茶杯,收起方才的調侃,往前傾了傾身子,開始說起正事。
“拍賣會那天,我和無念從摘星閣出來後並沒有回客棧。我們在摘星閣對面的茶樓待了一整天。原本是打算碰碰運氣的。那顆匿妖珠的賣家不肯露面,正規渠道查不到,只能蹲守著看看能不能撞上點什麼。”
茶樓就在摘星閣斜對面,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見摘星閣的大門。
兩人從上午守到傍晚,茶喝了好幾壺,點心倒是一口沒動。
就在秦文淵以為今天要空手而歸的時候,摘星閣的側門開了,陳尋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老掌櫃換了身不打眼的深灰長袍,沒有帶夥計,獨自一人拐進了摘星閣後面那條小巷。
梵無念和秦文淵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他們本打算找個僻靜處把這老掌櫃截下來,從他嘴裡套出賣家和買家的記錄。
陳尋在黑市做了大半輩子買賣,警覺性卻出奇地高。
他專挑人多的地方走,在幾條主街上來回轉了好幾圈,又鑽進一條賣雜貨的小巷,差點把兩人繞暈。
兩人跟了一路都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最後陳尋繞到黑市最北邊,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閃身進了一處院子。
梵無念和秦文淵悄悄跟了進去,院子不大,正房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兩人隱在偏房外牆的陰影裡,聽到裡面傳來陳尋的聲音。
“大人,雲山君大人和尋九公子今天來查了摘星閣的賣家和買家記錄,還有收購記錄。”
裡面另一個聲音響起,比陳尋年輕,語氣漫不經心:“無礙。那些記錄已經改過了,他們查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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