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坐起來，靠在沙發扶手上，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關節都在疼。
“我沒事，就是有點困。“
李淮安看著她。
她在說謊。明明在發燒，臉都燒紅了，聲音都啞了，但她還在說“沒事“。因為她不想讓他覺得麻煩。因為他說過她“很無聊“。因為她現在，連生病都不敢讓他知道。
李淮安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擰。
“發燒了。“
“沒有，就是有點——“
“燒了多少度。“
林知意愣住了。她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確定。他在關心她？還是又要說“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不知道，沒量。“
李淮安沒說話。他轉身走進臥室，翻出床頭櫃裡的體溫計，拿出來，走到沙發前，遞給她。
“量一下。“
林知意接過體溫計，夾在腋下。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像兩片合上的扇子。
三十九度二。
李淮安看著那個數字，手裡的體溫計差點捏碎。
“去醫院。“
“不用——“
“我說去醫院。“
“我真的不用——“
“林知意。“
李淮安的聲音變冷了。
“你燒成這樣，不去醫院，是想死在家裡嗎？“
林知意看著他。他的眼神很冷，聲音很冷，說出來的話很難聽。但她看見他攥著體溫計的手，指節發白。
他在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
“我——“
她剛開口，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她彎下腰，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都咳出來了。
李淮安站在那裡，看著她咳。手指攥得更緊了。他想走過去，拍她的背，給她倒水，把她抱起來直接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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