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王倩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那個……這個月的房租……“
“嗨！我還當多大的事呢！“張嬸轉身進屋拿出錢塞到她手裡，“早備好了！你公公買樓那會兒特意捎話，老住戶不漲租讓我們踏實住著。這樣的房東打著燈籠都難找！“
王倩攥著那幾張票子下樓，手心全是汗。
梁彪坐在馬紮上曬太陽，眼皮抬了抬：“咋樣，啥感覺？“
“……手抖。“
“正常。“梁彪樂了，“頭一回收租的誰手都抖。收著收著就習慣了。“
王倩低頭看著手裡的錢忽然小聲嘀咕：“爸，我是不是……太容易了？啥都沒幹就白拿錢……“
這話一齣，梁彪眉毛立起來了。
“誰說你白拿？“他把茶缸往地上一墩，“樓是你的房是租戶住著的，你收租天經地義！再說........“
他指指樓上：“前天晚上六樓小馬家水管凍裂了，誰披上外套就跑去幫忙的？樓梯間的燈泡誰換的？租戶家裡有個大事小情第一個到場的是誰？“
王倩愣住了。
那些事她自己都沒當回事。
“倩倩，錢這東西得會管。“梁彪放緩了語氣，“管好了它是你的底氣；管不好金山銀山也不夠敗的。你如今做的這些不叫白拿——叫當家人。“
當家人仨字一齣，王倩鼻子一酸趕緊低頭假裝記筆記。
【宿主，】系統感慨，【兩個月前她連賬本都不敢接。】
“所以說，“梁彪眯著眼曬太陽，“路得一步一步走，飯得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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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王倩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爸，我今天帶敏敏去看樓了。“
“嗯，看就看唄。“梁彪眼皮都沒抬繼續看電視。
“爸，“她咬咬嘴唇，“那樓我真收得好嗎？我怕弄不好糟蹋您的心意。“
梁彪這才轉過頭來看她。
“倩倩，那樓是你的你想咋弄就咋弄。“他說，“不會算賬爸教你；不會跟租戶打交道爸陪你一家一家跑。慢慢來，天塌不下來。“
王倩張了張嘴，那句謝謝在喉嚨裡滾了一圈最後變成悶悶的一聲：“……嗯。“
夜裡，梁彪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傳來壓低的又哭又笑的動靜，咧嘴樂了。
“統子，你說我明兒個教她看租約還是教她記賬？“
【記賬就不用了，你兒媳婦記得比誰都細。】系統頓了頓，【你現在該操心的是她心太軟——下回再有租戶哭窮，她能免人家三個月房租。】
梁彪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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