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王靠在教室的窗邊，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支圓珠筆。
晨光從窗外斜斜地打在他臉上，把他沒睡醒的表情照得更加生無可戀。
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像有誰的目光從他後頸掃過去，極輕極輕地停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
他扭頭看了看，教室裡還是老樣子。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好奇怪。”
王文王嘀咕一聲，又把頭轉回窗戶。
今天的風很輕，但他找不到那點不自在的來源，只能歸咎於自己昨晚沒睡好。
就在這時，高松燈從門口走進來。
她懷裡抱著那本筆記本，書包帶子好好揹著，幾根頭髮被風吹得有點翹。
她看見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走到他面前，很小聲地說：
“…斑，早上好。”
她的聲音像一片落在窗臺上的光，輕得讓人心口發軟。
王文王抬頭看她，原本那點莫名的緊繃感像被這聲問好沖淡了。
“早，昨晚睡得好嗎？”
燈點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石頭，放在他桌上
“給，今天也請多指教。”
王文王看著那顆石頭，又看看燈寫滿期待卻不敢太明顯的臉，到底沒說什麼，只把糖揣進兜裡。
那點不自在，就這樣被一顆石頭和一句問好蓋了過去。
他沒發現身後靠門的位置，愛音正半蹲在牆角。
像觀察獵物的貓，只露出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和燈的互動。
他揉了揉後頸，決定暫時不想那麼多。
上課時，王文王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了過去。
高松燈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著頭用指尖撥弄著筆袋裡幾顆撿來的小石頭。
她把其中一顆半透明的小石子舉到光下很認真地看，臉上帶著點像在觀察星星時才有的專注。
陽光透過她的髮尾，在那張安靜的側臉上落下很淡的光斑。
和往常一樣，可王文王就是忍不住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