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清原因，等回過神來，視線已經停了很久。
放學後，他和愛音、燈一起從校門往外走。
愛音走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趣事
王文王嗯嗯哦哦地應著，腳步沒快也沒慢。
可他大半的注意力，卻還是落在自己斜後方安安靜靜跟著的燈身上。
她走得不快，偶爾抬頭看一眼天，像在找有沒有石頭。
這種普通的動作，在他眼裡卻像被放慢了，連她眨眼的頻率都讓他有點在意。
燈忽然有所察覺，偏過頭，正正地對上他的視線。
她的眼睛很亮，像剛被太陽照暖的湖面。
她小聲問：“斑，在看我的臉嗎？”
王文王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別開眼，腦子飛速轉著要怎麼把這事帶過去。
但愛音已經像只貓一樣竄到燈背後，伸出雙手，極輕地托住燈的臉頰，把她的臉往王文王那邊送了送。
她笑得不懷好意，眼尾都彎起來：
“啊啦啦～斑同學是在看偷摸零醬的臉嗎！好狡猾～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嘛！”
“又不是沒看過，還偷偷摸摸的。”
她邊說，邊把燈的臉蛋往兩邊輕輕一擠，像在展示什麼寶貝。
燈被託著臉，眼睛睜得大大的，耳朵慢慢紅起來，卻沒掙扎，只是很小聲地“唔”了一下。
王文王看著高松燈被擠得有點嘟起來的臉，一時竟忘了回話。
他像被自己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給絆了一跤，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我沒有。”
“是你們走太慢了，我在看路。”
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截，怎麼聽都像底氣不足。
愛音笑得更歡，就差沒把“你果然在看”寫在臉上。
夕陽從他們身後照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最後只伸出手，把愛音搭在燈臉上的手指撥開，說：“走了，別在路上鬧。”
然後轉身先走了一步，耳尖卻紅得快要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