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不太好看。
她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拽著那條從他身上滑下來的外套，半拖半扶地把他挪到床邊。
王文王的身體比她想象中沉，整個人像一團被抽掉了骨頭的重量，靠在她身上時壓得她腳步發虛。
從玄關到臥室這一段路，她走得搖搖晃晃，鞋都蹭掉了半隻，最後幾步幾乎是連人帶他一起倒在床沿上。
素世站在床邊，胸口起伏得厲害，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亞麻色的長髮從肩頭滑下來，幾縷粘在臉頰側面。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汗，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費了好大的力。”
素世低頭看了王文王一眼。
“終於是把他搬回來了。”
王文王歪在床上，半截身子還在床沿外面。
腦袋陷進枕頭裡，黑髮散開來，鋪在素世那隻淺色的枕套上。
臉還是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在車上重了一些，帶著酒氣。
兩條腿耷拉在床邊，鞋只脫了一隻，另一隻還掛在腳上，鞋帶松著。
素世看著他，又嘆了口氣。
“看起來，是真的喝醉了。”
她彎下腰，把他另一隻鞋的鞋帶扯開，鞋子脫下來，擱到床邊。
又費了點勁，把他整個人往床中間挪了挪。做這些的時候她嘴裡一直沒停。
“明明酒量不行，就別這麼做。”
“喝成這個樣子，還跑到臺上彈吉他。”
“彈完還睡著了，叫都叫不醒。”
素世把被子從床尾拉上來，蓋到他胸口，動作輕柔的在邊角掖了兩下。
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時候停了一瞬，然後又收回來。
“身上一股酒味。”
素世說著，轉身走向衣櫃，拉開櫃門，抽了一條薄毯出來。
走到床邊，把它疊了疊，擱在王文王腳邊。
做完這些，她默默站在床尾，雙手垂下來，看著床上那個人。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有床頭櫃那盞小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罩住半張床。
窗外的城市燈光從落地窗透進來，在天花板上鋪開一片模糊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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