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結束後，蘇挽意洗了很久的澡。
熱水衝在肩膀上，試圖驅散一天的疲憊，她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異能釋放後的溫熱感，像攥過一團火。
她吹乾頭髮，換上柔軟的睡衣，剛爬上床，門就被敲響了。
“是我。”謝時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低沉而清晰。
蘇挽意拉開門。
謝時昭站在走廊裡，己經換了和那套黑色緞面家居服同款的深藍色睡衣，領口敞著一顆釦子，露出半截鎖骨。
他頭髮還溼著，顯然也是剛洗完澡。金絲眼鏡架回鼻樑上，鏡片後的目光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與安全屋裡那個冷酷的教官判若兩人。
“還有一個測試。”他說，“方便進來嗎？”
蘇挽意側身讓他進來。
她的房間被她重新佈置過，很有少女心又溫馨。謝時昭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平板擱在膝頭。他抬眼看向還站在床邊的蘇挽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
蘇挽意抱著膝蓋坐在床沿，和他隔著半米的距離。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把一切都染得柔軟而曖昧。
“今天的訓練，你消耗了多少，自己感覺得到嗎？”謝時昭問。
蘇挽意點點頭。確實很累，不是肌肉痠痛的那種累，是從骨髓深處泛上來的、某種被掏空了的虛脫感。像有人把她身體裡的某種液體抽走了一大半。
謝時昭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腳踝上，又平靜地移回她臉上，“你的異能來源於生物電場，而生物電場的本質是細胞活性。如果消耗和恢復遵循能量守恆，那麼……”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攤在她面前。
“觸碰我，”他說，“看看能不能恢復。”
蘇挽意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把手放上去。
她的指尖貼上他的掌心。謝時昭的手比她想象中更暖，更乾燥，指腹和虎口處有常年握槍和敲鍵盤留下的薄繭。
兩人皮膚接觸的瞬間，蘇挽意感覺到一股極細微的、像靜電一樣的酥麻感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不是她在輸出異能。是有力量在迴流。
她驚奇的看著謝時昭，對方似乎早己預料一般。
她感覺身體像乾涸的河床被注入了一股涓涓細流，緩慢地、溫和地滲入她的西肢百骸。那種虛脫感沒有立刻消失，但確實減輕了一些，像沙漠裡渴極的人舔到了一滴露水。
“有感覺嗎？”謝時昭問，他能感受到身體有一部分混亂的異能被梳理成有條理的線，正在離開他的身體。
“……有。”蘇挽意低聲說，“但不多。像……一滴水。”
謝時昭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然後抬眼看她。鏡片後的目光在暖光裡顯得格外深，像兩口被月光照亮的井。
“和上次在飛機上相比呢？”他忽然問。
蘇挽意的臉騰地紅了。
。說麼怎該道知不，張了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