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意沒說話,只是坐在原地喘氣。她覺得這種訓練比跑十公里還累,但體內確實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點磨得鋒利。
但訓練並不只有異能。謝時昭說要做一個合格的僱傭兵,光會治療遠遠不夠。於是每天下午增設了情報分析課。
他教她如何在半小時內從海量通訊記錄中提取關鍵資訊,如何識別加密通訊的偽裝層,如何根據無人機航跡判斷敵方偵察半徑。
他把這些年積累的真實案例做成練習題,一份接一份地丟給她。
“這是聯邦西南戰區的巡邏日誌,夾著七段虛假通訊,找出哪一段是教廷的加密訊號。”
謝時昭坐在她旁邊, 摘下了手上的通訊手環,手指在平板上劃過,一張密文圖出現在她面前,“給你五分鐘。”
蘇挽意盯著那些跳動的字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謝時昭的計時器冷酷地倒數,滴答聲在安全屋裡格外清晰。她找到了西段,剩下的三段像魚一樣從指縫間溜走。
“這段用了多重跳頻加密。”謝時昭的指尖點在螢幕上某處,“聯邦的巡邏日誌和教廷的偽通訊之間,頻率差只有0.03赫茲。你沒注意到。”
蘇挽意咬住下唇。類似的錯誤她己經犯過好幾次,每次都是細節問題。她想起顧九淵的那句話——“你在情報處理上犯一次錯,代價不是你一個人的命。”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重新把那堆密文過了一遍。
“找到了。”她說,把一段看似無關的天氣通訊標記出來,“頻率差在這裡。”
謝時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現在知道為什麼要練這些了?”
他關掉平板,側過身看她。安全屋裡只有儀器微弱的藍光,映得他半邊臉籠在陰影裡,半邊臉染著一層冷調的光。
他今天沒戴眼鏡,眼尾那顆小痣便格外清楚,像在冷色調的畫面裡落了一筆暖色。
蘇挽意點頭。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這些天她像是被丟進了一個永遠沒盡頭的訓練場,每一次覺得可以鬆口氣,謝時昭就會換一個更高的標準壓下來。
常言道:嚴師出高徒。
以前沒什麼體會,現在她體會到什麼叫嚴師了。
因為她連喊停都沒時間去找理由。
“休息一下吧。”謝時昭忽然說,伸手把監測儀的音量調低。
然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蘇挽意瞬間如蒙大赦,快步走過去坐下。
她放任自己癱軟在沙發裡,首接人沙合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