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燈光白得晃眼。
謝時昭重新落座後，陸崢沒有急著開口。他靠著主位的椅背，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
沈燼還扣著蘇挽意的手，首到他察覺陸崢的目光掃過來，才慢慢鬆開，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靠回椅背，只是那條胳膊還搭在蘇挽意椅背後面，虛虛地圈著她的範圍。
“會議重新開始。”陸崢重複了一遍。
所有人都毫無疑義地重新調整了狀態。
連蘇挽意都明白，有不能讓江嶼白在場聽的問題需要解決。
只是此刻她沒想到，那個問題會是自己。
“廢品站，蘇挽意不能去。”陸崢開口，他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僅僅是下達了命令一般。
蘇挽意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崢，脫口而出：“為什麼？”
問完，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她斜對面的謝時昭。
可他只低頭整理袖口，像是沒聽見，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陸崢一字一頓地說：“沒有為什麼。”語氣強硬又不留餘地，“學會服從，是你最重要的課題。”
會議室的冷光打在蘇挽意的臉上，讓她看起來略顯蒼白，但那雙杏眼裡卻燒著一股不肯熄滅的火。
“為什麼我不能去？”她頓了頓，目光在陸崢和謝時昭之間快速掃過，“或者我換個問題，為什麼非要江嶼白去？”
空氣凝固了。
謝時昭整理袖口的動作停了一瞬。
陸崢抬眼看著蘇挽意，深褐色的瞳孔在冷白的燈光下越發危險，左眉上的舊疤讓他的輪廓更顯鋒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觸碰到逆鱗的野獸。
“蘇挽意，”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語氣冰冷，“我再說一次。這不是你該問的。”
陸崢態度強硬，整個氣場全開，不準備給蘇挽意任何反駁的機會。
“憑什麼？”蘇挽意不服反問。
陸崢抿著唇，似乎在剋制著怒意。
沈燼在旁邊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看著蘇挽意，神情是少有的認真，“小挽意，質疑隊長是團隊中的大忌。”
蘇挽意一怔，轉頭看他。他正微微側著頭，鳳眸裡有些許擔憂，還有一絲絲她不太懂的情緒。
但……她不能得到一個解釋嗎？
蘇挽意眉頭緊皺，她掃過在場的其他人……
態度很明確：命令己經下了，她只需要執行。
她收回目光，沒有再問。
沈燼這時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隊長，線人那邊，我想換個人跟。老西那條線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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