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意掃了一遍，把特徵記進腦子裡，紙條塞回給他：“看完了。”
沈燼挑眉，把紙條揣了回去——記性不錯，這是今天第一個加分項。
他傾身過來，把一枚微型耳麥別進她耳廓，指尖在她耳後停了半秒。
“記住三件事。”他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江野擅長感知戰意——你對他起一點敵意，他隔著半條街就能聞見。這一帶的老樹、爬山虎、各家門口的盆栽，全是他的眼睛和手腳。”
“第二，被他拍到肩膀就算截獲，情報作廢，訓練結束，你回來給我加練一小時格鬥。”
“第三——”他笑了笑，鳳眼裡卻沒有多少笑意，“他會騙你。他可能給你看一個“更像線人”的人，可能告訴你訓練改規則了，甚至可能冒充我，在耳麥裡指揮你。判斷不了真假的時候——”
蘇挽意在心裡默默唸著，努力記住他說的話。
可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我對上江野，會不會不公平？”
她頓了頓，怕沈燼聽不懂：“主要是對我不公平。”
沈燼彈了彈她的腦門，無奈道：“以後你遇到的對手，都不會跟你講公平。”
蘇挽意捂著額頭，嘟著嘴不滿地看著他。
他無奈地給她揉了揉，隨後轉身關上車門，丟下最後一句：
“不要相信江野。遇到任何事，耳麥喊我。不能對別人撒嬌！！”
“我哪有——”車窗己經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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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入口處，蘇挽意低頭看手環：九點零五分。
紙條寫的是——老街口的鐘表鋪，可她站的地方望出去，五金店、糧油鋪、理髮店，唯獨沒有鐘錶鋪。
她眼珠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與其大海撈針找地線人，不如先找江野！
通訊手環裡有每個人的即時定位，她點開通訊錄——
江野的名字不見了。
她重新整理了一遍，沒有。旋起側邊的旋鈕一行行翻過去，還是沒有。
耳麥裡傳來沈燼的聲音，平靜得像早就料到了：“不要耍小聰明，專心找線人。”
蘇挽意洩氣般耷拉下臉，抬頭往高處張望——街對面的樓頂、斜挑的招牌、晾衣杆和天線，全看了一遍，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人到底貓在什麼地方盯著她？？
她收回視線，看向老街上人來人往的人流。早餐鋪子冒出的白汽、拎著菜籃子的大媽、蹲在路邊修腳踏車的老頭……每個人都很可疑，每個人又都不像。
既然捷徑走不通，只能老老實實找線人了。可她從街這頭走到那頭，凡是揹著包、穿深色外套的路人，都在她眼前被一個個PASS掉了
九點十九分，她己經走過了兩個街口。
口乾舌燥之際，她拐進一家早餐店，買了一杯豆漿。付錢時她隨口問：“老闆娘，你知道附近哪裡有鐘錶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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