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意謝過她的熱情,捧著豆漿往東南方向的小巷子走去。
豆漿的甜味很足,還帶一點點豆渣的口感。她喝了幾口,覺得莫名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豆漿嘛,大概都是一個味。
穿出巷子,到了五街路口。她按著老闆娘說的往左走,走了幾步,豆漿見了底,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這味道,和早上在別墅裡喝的,一模一樣。
甜味很足,還有一點點豆渣子。而今天的早餐……是江野準備的。
蘇挽意渾身的汗毛瞬間立起,心跳陡然衝到嗓子眼——隨即她硬生生把那點驚悸摁回胸腔深處。
早餐店老闆娘和江野是一夥的??
可選這家早餐店、選這個老闆娘問路,分明是她臨時起意。
江野不可能提前知道。
但是這樣推斷的話,江野自己也不知道線人長什麼樣。他沒有線報,只能靠套話,從她嘴裡往外掏資訊。
蘇挽意攥緊了空杯子,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在人流密集的街角看見了那家鐘錶鋪——六街的,新裝修,招牌亮得晃眼。
她沒進去,只隔著馬路掃了一眼:鋪子對面沒有沈燼說的舊銀行樓。
她抬腕看手環:九點三十二。紙條上寫明,線人十點整出現在鐘錶鋪。
她必須在那之前找到才行。
時間不等人。蘇挽意快步折返,一路小跑回早餐店,老闆娘還在,圍裙都沒換。
“老闆娘,”她喘著氣,“剛才我問你鐘錶鋪的事——”
對方一臉茫然:“姑娘,你認錯人了吧?我一首在這兒忙,沒跟你說過話呀。”
語氣、腔調,都和十幾分鍾前判若兩人。之前是利落的普通話,現在一口軟糯的方言。
好傢伙。江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蘇挽意盯著老闆娘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不是老闆娘在演,是江野“借”了她。借她的嘴指路,借她的臉套話。他問不出線人的下落,就反過來套她,讓她替他把範圍圈出來。
那真正的鐘表鋪在哪?
她沒時間糾結原因,只能撿起重要的問:“那除了六街,附近還有別的鐘表鋪嗎?”
“知道的呀,”老闆娘操著一口方言回答,手裡麻利地給客人裝包子,“一街那邊也有一家的啦,就是死貴的喲!”
一街。
蘇挽意道了聲謝,轉身匯進人流。
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覆盤:江野沒有線人資訊,只能靠她套話——這說明她掌握的資訊是獨一份的,主動權還在她手裡。
既然六街的鐘表鋪不對,那隻能是一街的!
現在她必須儘快趕去一街,先找到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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