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被問住了，眉頭擰得更緊，半晌，悶悶地承認，”我不明白你在生氣什麼。“
蘇挽意更氣了。
不明白？他居然不明白？！
”沒有生氣。“她垂下眼睛，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你讓開吧，我累了，想睡覺。“
這一下，顧九淵向來冷漠的臉上，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他覺得蘇挽意要是像之前那樣瞪他、嗆他，他反倒踏實。
可她現在這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像一潭靜水，他不知該拿她怎麼辦了。
蘇挽意深吸一口氣，雙手抵上他的胸膛，用力一推，把他推開半步。
”別擋路。“蘇挽意抬眼看他，“我要去休息。”
顧九淵一手抓住要離開的蘇挽意，灰藍的瞳孔緊緊鎖住她，他本能地覺得不可以讓她離開。
“你到底在要幹什麼？”蘇挽意想要掙開他的手。
可顧九淵不依不饒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自己的身前，“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
蘇挽意試圖用手隔開兩人的距離，語氣倔強：”你不知道就算了。“
他馬上抓住了重點，”你果然是生氣了！“
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急躁：”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這一聲像是點著了引線，蘇挽意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當時那麼擔心你！那個什麼林華死了，我擔心你，還說要救你，其實你心裡就把我當個笑話！“
”我沒有……“他反駁，但底氣總有點不足。
”你沒有？“她厲聲反問，”那開會的時候呢？我被陸崢罵的時候，你就坐在對面，你一句話都不說！“
顧九淵的表情凝住了。
”這件事……還沒到時候。“他放低了聲音，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有理有據，”阿昭又受傷了，一堆事壓著。等沒事了，就告訴你——“
”不用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扇門當面拍上。
顧九淵僵在原地，深邃的眼窩裡升起了委屈，”你彆氣……“
這樣的表情太反常了，也太犯規了！！
蘇挽意呼吸一窒，顧九淵居然會露出一副受氣包的表情！！
但下一秒，蘇挽意就打斷他，”你別裝可憐！“
顧九淵一噎，表情有點被識破的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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