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他還是學不來沈燼那套黏糊的不要臉招數。
但也沒有謝時昭那樣三言兩語就能將人哄好的本事。
可憑什麼她在阿昭面前那麼乖，在沈燼面前那麼生動，鮮活得像一尾魚。
今天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些念頭陰惻惻地淌過去……
蘇挽意還繼續把那些舊賬一句接一句地砸出來，她如果知道顧九淵在想什麼，估計得大喊冤枉了！
顧九淵站在原地聽著她的控訴，沒有反駁，也沒有退開。
他專注地看著蘇挽意，光把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暗的那半邊深得看不見底。
等她說完了，廚房裡安靜下來，只剩水龍頭偶爾滴下一顆水珠，砸在不鏽鋼水槽裡，叮的一聲脆響。
“你誤會了。”顧九淵開口，聲音不復剛才的無措，“我在營地裡說你裝可憐，是因為當時你太激動了，我希望你可以冷靜下來。”
他頓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詞，“那些人死了還是活著，都不重要，不值得。”
顧九淵的語氣理所當然，說出來的話殘忍到了極點，“你不需要覺得愧疚，我說過善良是最無用的。他們不是死在那一晚，也會死在某一天。”
他還怕蘇挽意不明白，多加了一句：“所以我當時的意思是，你不用演出善良，即使你不善良，也不是你的錯。”
他低頭看著她，平靜的說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層她看不太懂的東西，像深水底下湧動的暗流。
蘇挽意被他說的話震驚了！她從未想過他原來是這樣的想法……
她覺得眼前的人，太過離譜，太過冷血……
而且，什麼叫他們不是死在那晚，也會死在某一天？
這是人話嗎？？
她滿腦子被他的價值觀弄得翻江倒海，還沒理出一個頭緒來，面前的顧九淵冷不丁又開了口，話題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你不好奇為什麼隊長不讓你去醫院嗎？”
蘇挽意立刻被他的話勾住了，剛想掙扎一下“……不是，你——”
可腦子裡全是他剛才說的：“你不好奇為什麼隊長不讓你去醫院嗎？”
誰說她不好奇的，她可太好奇了好不好！
謝時昭都受傷了，明明陸崢應該抓都要把她抓到醫院去，可為什麼不讓她去呢？？
她頓了兩秒，到底沒扛住，“我當然好奇。”
顧九淵的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翹了起來，弧度很小，但也足夠讓人注意到。
“我可以告訴你。你要聽嗎？”
這不是廢話嗎？蘇挽意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你說說看，是什麼原因？”
“因為有聯邦的人來了。”他收回笑，聲音沉下來，“暫時還不確定是哪個派系的，所以隊長不能讓你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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