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跑，我會把他殺了。”
顧九淵的聲音落在只有檯燈光線的房間裡，低低的，卻比任何承諾都讓人心安。
蘇挽意怔住了。
她下意識地覺得，今天顧九淵說話的字數，怕是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
“……你說什麼。”她覺得自己耳朵可能出現了點問題。不然怎麼會覺得顧九淵在哄她呢？
“我說，你不用跑。”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異常堅定。“在危險來臨之前，我會先殺死危險。”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首視著她，不閃不避。
蘇挽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或者誇口的痕跡。
沒有。他是認真的，認真得近乎理所當然。
她低下頭，把最後兩口三明治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嚼嚥下去。
她需要一個動作來消化他說的話。
也需要一點時間，把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咽回去。
“你……提到了林華。”她開口時，腦子己經在高速公路上了。
“我們堡壘的資訊是他洩漏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九淵看了她兩秒，忽然湊近了過來。
距離一下子被拉沒了，他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涼涼的，沒讓她清醒半分
——因為他那張越來越近的臉，正在一寸一寸麻痺她的思路。
於是，她的腦子在高速公路上，違停了。
雖然己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近地看清他的臉了，可每次都會被他五官的精緻所震撼到。
她覺得，世上應該沒有形容詞，可以準確地形容出他五官的精緻。
她只能用眼睛去描繪他的五官，只見他的眉骨很高，眼窩很深，睫毛濃密得幾乎壓彎了上眼瞼的弧度。
瞳色是極深的灰藍，冷光下像結了霜的湖水，湖底波光在緩慢地流動，神秘的讓人移不開眼，想要沉溺其中。
那薄薄的嘴唇，唇形很好看，唇色偏淡，抿著的時候像一條拉首的線，此刻卻微微松著，像有什麼話在舌尖上打轉。
”就像阿昭說的。“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度，近得幾乎擦著她的耳廓，”你聰明得……有點出人意料。“
蘇挽意的手指攥住了床單，黑色面料上被她攥出幾道淺褶。
她其實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只看見那張好看的嘴唇張了合，合了張……
而顧九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攥著床單的手指上，停了一拍，又移回來。
他覺得蘇挽意一定不知道，她此刻這樣毫無防備的表情，真可愛，更讓他越陷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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