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蘇挽意把自己裹進被子裡，閉眼等了很久，意識反而越等越清醒。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顧九淵越湊越近的臉，還有指尖從她唇上摩挲的觸感。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用力蹭了兩下。
又翻回來，瞪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的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去。她聽著風聲，數了不知道多少隻羊，最後放棄了。
廚房的料理臺被月光照得發白，水槽邊的杯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幾隻玻璃杯。
蘇挽意拿了只玻璃杯，在冰箱裡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希望冰水可以將心中的煩躁去除。
剛放到嘴邊，一隻手越過她的肩膀，先一步捏住了那隻杯子的杯壁，然後慢慢拎起來，拎到她夠不著的高度。
她身體一僵，有點不敢轉身。
“凌晨兩點喝冰水。”沈燼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疲憊的笑意，“你今晚是真不打算睡了。”
聽見了聲音，蘇挽意才鬆了口氣，她轉過身去，想要拿回杯子。
沈燼站在她身後不到半步的位置。
衝鋒衣的領口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喉結和鎖骨，頭髮被夜風吹得微亂，鳳眼裡蒙著一層倦意。
月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他半邊臉上，把那份倦意照得格外溫柔。
“你怎麼回來了。”蘇挽意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回來拿點東西。”沈燼把杯子放在臺面上，他微微低頭，彷彿是在遷就蘇挽意的高度。
那雙鳳眼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皺紋，“你臉怎麼這麼紅？”
蘇挽意心裡咯噔了一下，然後捂著臉：“哪有……可能是天氣比較熱。”
說完她伸手過去，想把杯子拿回來。
但沈燼先她一步，把杯子又拿走了。
這次他二話不說把裡面的冰水全給喝光了！
“誒！你……”蘇挽意捶了他一下，著急地想拿回杯子。
伸手去搶，杯子己經見了底。
可她那點力氣，在他眼裡跟撒嬌一樣，沈燼只微微一笑，轉身去保溫瓶裡給她接了半杯溫水，然後塞進她手裡。“喝這個。”
手心溫暖的觸感，讓她一怔，只見他用腰抵著料理島臺的邊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見蘇挽意乖乖喝完了溫水，沈燼問：“今天吃晚飯了嗎？”
蘇挽意端著水杯，點了點頭。“吃了。”
“吃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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