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別墅門口時，沈燼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蘇挽意靠在車窗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玻璃，眼睛閉著，呼吸很淺。
月光從車窗外斜斜地映照進來，讓她半張臉沐浴在溫柔的光裡，將髮絲都照出了淡淡的光圈，眼角的淚痣彷彿是造物主的奇思妙想，要將一縷神性放在她身上。
沈燼的視線在她身上打轉，發現她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貼在鎖骨上，露出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膚。令淡青色的血管從頸側一路延伸下去，隱約可見。
她的呼吸很淺，淺到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只有鼻翼微微翕動。
沈燼看著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寸。
她沒有睡著。他知道。
她的眉心擰著，雙目緊閉，像在忍耐著什麼。
“到了。”沈燼說。
蘇挽意“嗯”了一聲，伸手去推車門。手指搭在門把上，推了一下，沒推動。她又推了一下，力氣不夠。
沈燼看著她那隻搭在門把上發抖的手，鳳眼眯了一下，沒說話。
他下車，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彎腰把她的安全帶解開，然後一手託在她膝彎下，一手穿過她後背，把她整個人從座位上撈了出來。
“我自己能走。”蘇挽意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好，你最厲害了。”沈燼應了一聲，但沒有放她下來。
他抱著她往別墅走，步子穩健迅速，蘇挽意靠在他懷裡，卻沒感覺到顛簸。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她想掙扎，但身體不聽話，西肢像灌了鉛，沉得抬不起來。她只能把臉埋進他外套的面料裡，閉上眼。
進入別墅後，沈燼摸黑上了樓梯，走到她房間門口，用肩膀頂開門，把她放到床上。
蘇挽意躺下去的那一刻，整個人蜷縮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絞緊了。
她的手指攥住床單，指節嘎嘎作響，牙關咬得很緊，腮幫子繃出兩道硬線。
沈燼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她整個人被冷汗浸透了，額髮貼在臉上，脖頸處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小挽意，你……你怎麼樣了？”沈燼包裹住她發白的拳頭，眼裡全是無措。
蘇挽意半睜著眼，呼吸急促，她的嘴唇在抖，牙關咬得再緊，也擋不住那種生理性的痙攣。
“沈燼，我……冷……”她控制不住，彷彿是求救般的低吟。
那雙杏眼蒙上了一層水霧，焦距模糊只能湊近手邊僅有的熱源。
她把臉蹭到沈燼的手背上，溫暖的觸感，讓她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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