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一整晚都沒睡。
他睡不著，也拉著蘇挽意一起不許睡。
天光矇矇亮的時候，蘇挽意己經徹底化成了一灘，軟綿綿地伏在被單上，臉蛋紅紅地貼著枕頭，連指尖都懶得抬一下。
沈燼卻神清氣爽地撐著，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她的頭髮，鳳眼裡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小挽意，你的源力恢復好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都好了。”她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每個字都像從棉花裡擠出來的，“沒有……”
“那你和我說說話吧。”他得寸進尺地湊近，“我實在是太開心了，睡不著。”
“你要聊天的話，”她從枕頭裡抬起一隻眼睛瞪他，“去找別人吧……”
“那不行。”他答得理首氣壯，指尖卷著她一縷頭髮，“別人沒意思。”
“好了沒……”蘇挽意閉上眼，一副認命的表情，“我要睡了。”
“嗯，你睡你的。”他點了點頭，忽然俯身下來，唇擦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下去，“我還沒累呢。”
“……”
那語氣裡的意思，蘇挽意聽懂了。她猛地睜開眼，抓起枕頭就砸：“我累了！！”
枕頭軟綿綿地砸在他胸口，他笑著接住，順勢把枕頭墊到她腰下，還體貼地整理了一下褶皺。
“沒事的。”他說，“你不用管我。”
“滾出去！”
“我愛你哦，小挽意。”
“……”
她徹底沒脾氣了，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只露出一隻通紅的耳朵。
沈燼看著那隻耳朵，低低地笑出了聲。他伸手，把滑下去的被子拉上來，蓋住了兩人。
她最後渾渾噩噩的在心裡給沈燼記了一筆！
沈燼從蘇挽意的房間出來，他反手帶上門，動作很輕，怕吵醒裡面好不容易睡著的人。
首起身，一抬眼——腳步頓住了。
樓梯口站著一個人。
顧九淵背對著光，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面朝的正是蘇挽意房間的方向。
他還穿著V領T恤，頭髮半乾不溼，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兩個人隔著五米走廊對視。
“站這兒多久了？”沈燼先笑了，往牆上一靠，雙臂環胸，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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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醫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