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窗外的天色從灰藍變成深藍，再變成純粹的黑。
九點半。
十點。
十點半。
十一點。
蘇酥看了一眼手機——23:07。
校門十一點半關。她說。
陸時硯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看了一眼桌上還沒處理完的材料。
還有最後一部分。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
他頓了一下。
你今晚在辦公室休息吧。沙發可以睡。我去隔壁休息室。
辦公室的裡間有一個小休息室，原本是給加班過夜用的，裡面有一張單人沙發床和一個簡易的盥洗臺。
蘇酥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去了休息室的盥洗臺洗了把臉。
帆布包裡有一件備用的衣服，一件白色的純棉長T恤。
是她習慣隨身帶的，防止兼職或者加班時需要換衣服。
T恤是男款的均碼，原身在網上買的，因為男款便宜幾塊錢。
穿在她身上太大了，領口寬得往一邊滑，露出肩頭和鎖骨的大片皮膚。
下襬堪堪遮到大腿中部的位置。
她把白天穿的針織衫和褲子疊好放在一邊，只穿著那件白色大T恤走出了盥洗臺。
頭髮洗了劉海，整個洗了不方便，她只把前額的碎髮用水打溼了一下。
半溼的髮絲貼在額頭和臉頰旁邊，垂下來的髮尾還在往下滴水珠。
赤腳踩在辦公室的地毯上。
地毯很厚實，高階寫字樓的標配，踩上去腳底微微陷進去，柔軟而溫暖。
辦公室的燈已經關了大半。
只有角落裡那盞落地燈還開著，暖黃色的光，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落地燈旁邊就是那張真皮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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