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啞了。
他大概自己也發現了，清了一下嗓子。
我拿個東西就走。
他走向辦公桌。步伐刻意地沒有經過她身邊，繞了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蘇酥看著他。
落地燈的光照不到他，他走在光圈之外的陰影裡。
但她能看到他的輪廓。
肩背繃得很直，下頜的線條緊繃著，走路的姿勢比平時僵硬了一點。
他在剋制。
她看得出來。
他拿了檔案，正準備走回裡間。
學長。
她輕聲叫了他。
他停了。
背對著她。
謝謝你。
他沒有轉身。不用。
不只是今天。
蘇酥往前走了一步。
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從餐廳那天開始。到給我工作。請我吃飯。幫我擋方澤辰。大巴上。
她在大巴上這三個字上微微頓了一下。
所有的。
陸時硯緩緩轉過身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一米。
落地燈的光在他們之間劃出了一條明暗的分界線，她站在光裡，他站在影中。
但即使在陰影裡，她也能看到他的眼睛。
深的、暗的，像是一片被壓在冰層下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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