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蘇酥推開車門。
面前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門，新漆的，漆色還亮著。
門框上方釘了一塊小小的銅牌門牌，上面刻著門牌號。
木門左側的牆上爬著一叢常青藤，冬天也綠著，在灰色的磚牆上鋪出一小片生機。
陸時硯走上前，推開了那扇門。
門沒鎖。
蘇酥跟著他走進去。
然後她站住了。
院子不大。
大概二三十平米的樣子。
地面鋪了青灰色的石板磚，縫隙里長著幾叢矮矮的野草。
正中間立著一棵樹，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是一把倒插的掃帚。
石榴樹。陸時硯說，春天會開花。
石榴樹的左邊是幾畦菜地，翻過的泥土鬆鬆軟軟的，還沒有種東西。
菜地的邊緣用矮矮的磚頭圍了一圈，整整齊齊。
石榴樹的右邊放了一把新的藤椅，乳白色的，坐墊是深綠色的防水布料。
旁邊有一張小方桌，桌上放著一隻搪瓷缸子。
蘇酥走近了幾步，搪瓷缸子上印著五個紅字：為人民服務。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屋子的門開著。蘇酥走到門口往裡看。
全屋翻新過了。
地面鋪了淺色的防滑磚，接縫處打了防水膠。
地暖的溫控面板在牆上亮著綠燈，室內溫度顯示23℃。
客廳不大但佈局很合理，一組深棕色的實木沙發，軟墊是那種厚實的亞麻面料。
一臺55寸的大屏電視掛在牆上，一個矮矮的茶几，四角都包了軟墊防磕碰。
廚房在右邊，灶臺的高度明顯比標準尺寸低了十公分左右，剛好適合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老人操作。
水龍頭是那種撥片式的，不用擰，老人手指不靈活的時候也能輕鬆開關。冰箱是雙開門的，能看到裡面碼得整齊的各種食材，牛奶、雞蛋、蔬菜、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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