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蘇酥和沈夜珩站在一起說話的畫面，腳步微微一頓。
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但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蘇酥，王導讓你過去再確認一下合同細節。”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蘇酥立刻點頭，對沈夜珩說：“我先過去一下，晚點再聊。”
沈夜珩看了顧深寒一眼，笑容不變，卻多了一絲鋒芒：“顧老師也辛苦了。”
顧深寒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帶著蘇酥離開。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一處相對安靜的休息區。
顧深寒推開一扇門，讓蘇酥先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顧深寒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離她兩米遠的位置，看著她。
目光沉沉的，像要把她整個人看進骨血裡。
“演得很好。”
他開口，聲音低啞，“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蘇酥垂下眼，輕輕笑了笑：“我只是把自己的經歷代入進去了而已。”
顧深寒沉默片刻，忽然問：“你以前……受過很多委屈？”
蘇酥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一刻，她沒有偽裝，而是讓眼底那點真實的疲憊和倔強露了出來。
“以前的我……總是被人看輕。”
她輕聲說，“以為只要足夠乖、足夠努力，就會有人看見我。可後來才明白，在這個圈子裡，乖是沒用的。”
顧深寒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種目光太重，重到蘇酥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低聲說：“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蘇酥心上。
她忽然意識到，顧深寒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好感，而是在往某種更深、更危險的領域滑去。
晚上八點，蘇酥先赴了顧深寒的約。
他在保姆車裡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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