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深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車子駛過路口，蘇酥蹲著的那條巷子在後視鏡裡越縮越小，最後消失在了夜色裡。
沈念雪沒注意到他剛才在看什麼。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和好友的聊天記錄，好友發來一個表情包配了一行字：要結婚啦？什麼時候喝喜酒？
沈念雪猶豫了一下，打了兩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他說的是再說吧。
再說吧。
不是。
所以還有希望的。
對吧？
VVIP區的總統包廂，蘇酥以為這輩子不會再進第二次了。
她確實也努力了。
自從上次被臨時調去補位以後，她很自覺地跟花姐提過兩回我還是留在普通區比較好。理由都想好了，什麼VVIP那邊的規矩太複雜了怕給您丟臉啊，什麼我這種新人水平不夠啊，花姐聽了也覺得有道理，隨口應了一句行知道了。
蘇酥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第二週的週四傍晚，她正趴在床上刷短影片，嘴裡咬著棒棒糖的紙棒，外面的門被人拍得砰砰響。
花姐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說不上來是驚訝多一點還是困惑多一點。
蘇酥，今晚VVIP的臺，你去。
蘇酥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坐起來看著她。
花姐，上次不是說好了嗎？我留普通區就——
不是我安排的。花姐打斷她，上面點了你的名。
蘇酥愣了一下：上面是誰？
花姐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面的東西很多，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種這事我也搞不太懂的迷惑。
別問了，問了我也不好說。你去就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今晚那個包廂裡坐的人你得罪不起，老老實實的，別出岔子。
她說完丟了一個袋子在床上，裡面裝著一條黑色的新裙子和一雙沒穿過的細跟鞋。
換上這個。
花姐轉身走了。
蘇酥坐在床上，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幾秒。
然後她對系統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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