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雪的笑容維持得很好，但指尖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
那就好。她站起來，拎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包，希望我們今天的聊天你能記在心裡。
蘇酥也站起來：沈小姐，我記性不太好，但這種事不用記也忘不了。
沈念雪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蘇酥最後一眼。
蘇酥站在茶臺旁邊，白T恤運動褲人字拖，跟周圍奢華的包廂裝潢格格不入。但她站在那裡的樣子很自在，既不卑微也不緊繃，就像站在自己家客廳裡一樣隨便。
沈念雪轉回頭，推門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蘇酥站在原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把面前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嗯，好茶。
可惜涼了。
當天晚上。
蘇酥照常上班。
她不知道的是，沈念雪來璃宮這件事在兩個小時內就傳到了另一個人的耳朵裡。
渠道是陸嘉明。
陸嘉明跟璃宮的莊哥熟。莊哥順嘴提了一句今天沈小姐來了，點名見了一個叫蘇酥的小姑娘。陸嘉明當時正在跟顧衍深吃晚飯，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嘴快地說了出來。
衍深，你知道不？念雪今天去璃宮了，還專門見了那個蘇酥。
顧衍深正在切牛排的手停了。
他沒有抬頭，但刀尖懸在牛排上方大約兩秒沒有動。
她去璃宮做什麼。
這我哪知道。陸嘉明聳聳肩，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不過你想想，念雪好端端的跑去璃宮找一個小姑娘聊天，能聊什麼？無非就是……
他做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顧衍深把刀放下了。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陸嘉明跟他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他看得出來，顧衍深的下頜線收緊了一點。
這在別人身上可能什麼都算不上。
但在顧衍深身上，這幾乎等於。
吃完飯以後，顧衍深直接去了璃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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