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沈念雪來找你了？
蘇酥不意外他知道這件事。
嗯。來了。
她說了什麼？
蘇酥歪了歪頭想了想，語氣像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說您和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年底要訂婚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她說得對呀。
顧衍深看著她。
路燈給她的側臉鍍了一層暖黃色的邊。她說她說得對呀的時候表情特別自然，沒有醋意，沒有失落，沒有賭氣，就好像在說今天晚飯吃的是麵條一樣稀鬆平常。
這種自然讓顧衍深的胸口忽然堵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蘇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覺得她說得對。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酥點頭，語氣還是那麼懶懶的：顧先生，你倆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年的感情，兩個家族強強聯合。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嘛。這又不是我說的，全世界都這麼說的。
那你呢？
蘇酥眨了眨眼：什麼我呢？
除了這些全世界都在說的話，你自己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蘇酥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依然是淡的，聲音依然是低的，但蘇酥在那雙黑沉沉的瞳孔裡看到了某種她在前三個世界見過的東西。
很微弱的、幾乎還稱不上火苗的、一點點光。
她太熟悉這種光了。
每一個世界的男主都會在某個時刻露出這種表情。在劇本即將偏離正軌之前，在他們即將做出不可挽回的選擇之前，在他們對原女主的感情產生第一道裂縫之前。
那一點光。
蘇酥在心裡嘆了口氣。
來了。
她微微低下頭，語氣柔和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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