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御膳房送兩盤奶糕過來。”
奶糕吃完的那個晚上，暖閣裡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王嬤嬤第二天一早來換尿布時，在朱無憂的枕頭底下翻出了一卷羊皮紙。
紙面微黃，邊緣齊整得不像手裁的，上面密密麻麻畫著圖樣和註釋文字，墨跡烏黑，線條精準，比工部的老匠人畫得還工整十倍。
王嬤嬤瞪大了眼珠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連字都沒認全，但她知道這東西不該出現在一個四個月大的嬰兒枕頭底下。
王嬤嬤：(?°Д° )
“這，這是從哪兒來的？”
她的嗓子尖得差點破音，趕緊捂住嘴巴左右看了看，暖閣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昨晚值夜的兩個小宮女發誓沒有任何人進出過。
朱無憂躺在搖籃裡伸了個懶腰，小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模樣。
半個時辰後，羊皮紙到了朱棣手上。
御書房裡，朱棣把圖紙展開鋪在御案上，兩根手指撐著太陽穴看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
他看不懂細節，但他看得懂標題。
《灌鋼法冶煉工序全圖》。
旁邊還附了一行小字註釋：以生鐵液澆淋熟鐵，反覆鍛打排渣，可得精鋼。成品硬度為當前百鍊鋼之三倍，韌性更強，適用於兵器，農具，建築器材。
朱棣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抬起頭，衝黃儼說了三個字。
“傳黃福。”
工部尚書黃福小跑著進了御書房，一路上差點被門檻絆了兩腳。
他今年五十出頭，瘦得跟根竹竿一樣，兩手常年沾著鐵鏽和炭灰，指甲縫裡的黑漬怎麼洗都洗不乾淨，整個人看著不像尚書倒像個老鐵匠。
他跪下行了禮，朱棣也沒廢話，直接把圖紙推到了他面前。
“看看這個。”
黃福湊上去掃了第一眼，表情還算鎮定。
掃到第二眼的時候，他的手開始抖了。
掃到第三眼的時候，他整個人從跪著變成了趴著，臉幾乎貼到了圖紙上面，老花眼眯成一條縫，鼻尖差點蹭到墨跡。
黃福：(?°???Д°??? )
“陛下！”
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往外擠的，又尖又啞，中間還夾著一個走調的氣音。
“這，這是什麼人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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