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憂的心聲頓了兩息。
【百姓手裡有了好農具，才能種出更多的糧食。有了糧食才養得起更多的兵。有了兵，那些精鋼兵器才有人拿。根子在地裡頭，不在刀刃上。】
朱棣沉默了五息，然後抬起頭看著黃福。
“黃福。”
“臣在！”
“京城設試驗爐，你親自督造。選最好的鐵匠，按圖紙上的工序一步一步來，不許走樣，不許偷工。”
“臣遵旨！”
“另外。”朱棣的聲音加了幾分力道。“第一批精鋼出來之後，優先生產農具。犁頭，鋤頭，鐮刀，翻土鏟，全部先緊著農具來。兵器排在後面。”
黃福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變成了若有所思。
“陛下英明。好鋼用在刀刃上，刀刃此刻在田間地頭。”
黃福：(ˊ??ω??ˋ)
朱棣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倒是聽得明白。去吧，十天之內朕要看到第一爐鋼。”
“臣這就去辦！”
黃福捧著圖紙像捧著自家命根子，小心翼翼地卷好塞進袖筒裡，連跪都忘了跪，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回過神來，又折回來補了一個禮，磕得額頭怦的一聲。
“謝陛下隆恩！”
然後又衝了出去，腳步聲急得跟打鼓似的。
御書房裡安靜下來。
朱棣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又閉上眼睛的小人兒，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先民生後軍事。這話聽著不像一個四個月大的孩子說的，倒像朕的老師教出來的。”
朱無憂在心裡哼了一聲。
【我的老師比您的老師強，我導師帶的研究生能從田間地頭論文寫到聯合國糧農報告。】
朱棣：(ˉ?ˉ；)
他不知道聯合國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糧農報告是什麼玩意兒，但聽著就比那些翰林學士弄出來的條陳靠譜。
“丫頭，你那個系統，下回還能變出什麼來？”
【等國運值攢夠了，玉米，番薯，改良水稻，棉花脫籽機，什麼都有。】
朱無憂的小短腿在被子裡蹬了兩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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