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藥藥要快點做出來。”
朱棣聽見這句夢話，拿竹簡的手收緊了些，等陳濟帶著太醫院一群人連夜趕到御書房時，他只把竹簡往案上一放。
“看。”
陳濟跪在最前頭，白鬍子上還沾著夜露，雙手接過竹簡，剛看了三行，腰就一點點直了起來。
旁邊幾個太醫探頭去瞧，被朱棣一眼掃得全縮了回去。
陳濟看完最後一片竹簡，呼吸急了幾分。
“陛下，此方取青蒿之效，卻忌高熱久煎，與舊方截然不同。”
朱棣問得乾脆。
“能不能做？”
陳濟把竹簡捧得更穩。
“能做。只是藥效需驗，臣要青蒿，酒，清水，石臼，細布，冷井，還有三間淨房。”
朱棣抬手。
“給。”
陳濟叩首。
“臣今夜就試。”
朱無憂坐在屏風後的小榻上，身上披著一件軟毛小斗篷，眼睛半睜半閉，聽見試字，立刻支起小腦袋。
“陳太醫，不要用大火煮。”
陳濟轉頭看她，神色恭敬得不帶半點敷衍。
“郡主放心，竹簡上寫得清楚，青蒿絞汁，或溫取其效，臣不敢亂改。”
朱無憂點點頭，又縮回被子裡。
“亂改會壞掉。”
朱棣看她困得眼皮打架，語氣軟了三分。
“睡你的。”
“無憂要看藥藥。”
“你閉著眼也能看？”
“耳朵看。”
陳濟差點笑出來，趕緊低頭把笑憋回去。
半個時辰後，太醫院燈火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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