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定。”
陳濟瞪他。
“沒人讓你現在定。”
朱無憂捧著一顆糖葫蘆，沒吃，只問。
“他喝水了嗎？”
藥童趕緊答。
“喝了，按郡主吩咐，溫水裡加了一點鹽。”
第二日清晨，第一個士卒退了熱，能坐起來喝粥。
第二個士卒夜裡發作了一次，時辰比前一回短了大半。
第三個士卒額上的熱也降了，抓著陳濟的袖子反覆問能不能回營。
陳濟被他問煩了，鬍子都翹起來。
“回什麼營？你先把粥喝完。”
朱無憂蹲在門口看他們，手裡終於啃上了糖葫蘆。
朱棣走到她身後。
“有用？”
朱無憂含著山楂，含糊地點頭。
“有用，還要看第三天。”
第三日午時，三名士卒的高熱全部退去。
太醫院院判陳濟站在病榻前，手裡捧著脈案，嘴唇抖了半晌，最後撲通跪到朱棣面前。
“陛下，此方可活南方軍民無數。”
朱棣沒有立刻讓他起來。
“能大批次做嗎？”
陳濟抬頭，眼眶發紅。
“能。青蒿各地皆有，只是採摘，陰乾，制丸都得按章程來，臣請陛下準太醫院立青蒿局，專管此藥。”
朱棣看向夏原吉。
夏原吉今日也被拖來了，聽見青蒿局三個字，臉皮抽了抽，但還是拱手。
“藥材不貴，費的是人工與轉運。南征在前，這錢戶部出。”
朱無憂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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