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價穩了，別的價才壓得住。”
朱棣低頭看她。
“你又想到什麼了？”
“想到以後要有規矩。”
朱無憂把手指頭搭在朱棣袖口上，一根一根數著。
“誰家糧多，誰家糧少，誰家敢囤，誰家敢抬，都要有人盯著。今天抓趙守成，明天還會有別的守成，得把洞洞都堵上。”
夏原吉在旁邊聽見了，忍不住嘆氣。
“郡主說得對，臣也正頭疼這個。只靠抄一次家，壓不住長久，得有常設的倉儲和平價法度。”
朱棣看了他一眼。
“這事你和戶部一起辦。”
夏原吉忙應。
“臣領旨。”
不過三天，京城米價果然從八十文跌回四十文，連帶著粗米也跟著回落，街面上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都鬆了口氣。
百姓一邊買米一邊傳訊息，傳著傳著，朱無憂的名號也跟著被傳了出去。
先是有人說。
“是那個四歲的小郡主舉石獅子鎮住了鬧事的人。”
接著又有人補。
“她還當堂說，壞人要賠菜。”
再後來，坊間乾脆給她起了個新名號。
“石獅子小郡主。”
這名號一夜之間傳遍京城，連街邊孩童都學會了。
幾個半大的小子蹲在巷口，用樹枝比劃著，學她的奶音。
“壞壞，砸砸。”
“菜菜疼。”
“賠錢錢。”
笑聲從巷子頭傳到巷子尾，連平日緊著臉的大嬸都忍不住笑出聲。
朱無憂第二天被奶孃抱回暖閣時，外頭風已經涼了些。
她剛把小鞋脫掉，靠進軟榻裡，奶孃就端著熱水和果脯坐到跟前，笑得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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