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比無憂還激進呀。”
朱棣聽見孫女的嘀咕，回頭便把南京線的勘測差事塞給了工部，黃福抱著記錄冊，臉上的表情當場從振奮變成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入冬以後，太倉鐵軌全線正式分段開工，永樂十三年的最後一批奏報也陸續送進御書房。
夏原吉帶著戶部總冊進門時，先讓內侍把門關嚴。
朱棣抬眼看他。
“盤個國庫，還怕銀子跑出去？”
“臣怕陛下和殿下聽見數字以後，當場把明年的銀子花完。”
朱無憂放下手爐。
“夏尚書怎麼能這樣想無憂，無憂現在花錢可有格調了。”
“臣只看見您一筆五十萬兩批出去，格調沒看見，鐵軌倒看見了。”
朱棣敲了敲御案。
“少拌嘴，今年國庫收入多少？”
夏原吉翻開總冊，聲音卻沒有平日那樣乾脆。
“陛下先容臣說明，這個數字包含田賦、商稅、海貿、市舶司、皇家錢莊收益與各地新增工坊稅收。”
“朕問多少。”
“一億三千萬兩。”
朱棣捻動佛珠的手停住。
“再說一遍。”
“永樂十三年，國庫各項收入合計一億三千萬兩，已扣除地方截留與尚未入庫部分。”
朱無憂原本捧著手爐，聽完也慢慢坐直。
“海貿佔多少？”
“下半年貿易額繼續增長，全年海貿相關稅收與錢莊收益已經超過臣年初最好的估算。”
夏原吉把分項冊遞過來。
“不過銀子多了，支出也多，蒙學堂、燈塔、育種田、宗室補償和鐵軌都在吃錢，不能把收入全當結餘。”
“沒人要搶你的結餘。”
朱棣拿過總冊，眉梢卻壓不住。
“去年你還為幾十萬兩跟朕哭窮，今年怎麼不哭了？”
“臣想哭，臣是高興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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