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被堵得沒話，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徐皇后。
徐皇后卻把他面前的炙肉換成清蒸魚。
“無憂說得對，今日多吃些清淡的。”
“母后，兒臣生辰時也沒被這樣管過。”
“等你學會自己管自己，旁人便不管了。”
朱無憂笑著夾了一塊魚肉給父親，又把裝著養生丸的小盒推過去。
“爹爹這些年的身體已經好多啦，不能因為感覺好些便全責放縱。”
“是是是，爹爹聽你的。”
朱高熾答應得極快，藥丸吃得也利落，只是那碟炙肉被撤走時，目光仍跟了過去。
朱棣看得嫌棄。
“朕看你這太子越當越回去了，內閣的事先問無憂，吃什麼也問無憂。”
朱高熾放下筷子，沒有像從前那樣緊張，反而坦然說道：“能聽對的人，便不算壞事，內閣如今也習慣先把幾個方案送給無憂看，她挑出問題，兒臣再作定奪，省得朝令夕改。”
“你就不怕旁人說你依賴女兒？”
“依賴有本事的女兒，總比依賴只會說祖制的大臣強。”
朱無憂正在喝湯，聞言差點嗆住。
“爹爹，您這句話讓御史聽見，明日又要給您上課啦。”
“那便讓他們來。”
朱高熾把帕子遞給她，語氣仍舊溫和，眼底卻多了這些年監國磨出的從容。
“他們若能把鐵軌、農政和海貿都管明白，孤也願意聽他們的。”
朱棣看了兒子一會兒，沒有挑刺，只把目光轉向已經長到徐皇后肩側的孫女。
宴後，內侍捧來新賜的金冊金寶，朱無憂卻先開啟朱高熾送的小木匣。
裡面沒有珠寶，只裝著一支新筆和一沓空白奏箋。
“爹爹這是催無憂幹活呀？”
“筆是禮物，奏箋只是順手放進去的。”
“順手放了這麼厚，您這叫預製生辰禮。”
朱高熾輕咳兩聲，低頭喝茶，沒有承認。
朱棣等她看完眾人的禮物，才將一枚可以自由出入內閣值房的金牌放到她面前。
朱無憂沒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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