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明日去火器作坊，無憂給輜重兵找一件便宜又咬人的東西。”
火器作坊裡的匠人聽見這句話時，正把一根舊三眼銃從木架上取下來，銅箍年頭久了，剛一挪就落下一層黑灰，旁邊小徒弟打了個噴嚏，噴得黃福剛寫好的驗料冊多了幾點墨花。
黃福捏著冊子邊，臉色比昨日韓冷。
“郡主，便宜二字到了工部，往往比貴字還嚇人。”
朱無憂站在沙袋後頭，腳邊放著小書匣，匣蓋開啟一條縫，裡面壓著一張新換出來的圖紙，她昨夜花了二百國運值，系統光字還在眼前晃過，晃得她睡前都惦記那二百點。
【兌換成功，改良版三眼銃圖紙】
張輔抱臂站在一旁，盔甲外罩著舊披風，披風角被火星燎出一個小洞，他看見後只用手指按滅。
“郡主所說，是要改良舊的三眼銃？”
朱無憂點頭，把圖紙攤開。
“舊三眼銃短，散，火繩慢，嚇人可以，破騎兵不夠。”
火器匠人陳鐵錘湊過來看，臉上鐵灰還沒洗淨，鼻尖蹭到紙邊，留下一個淺印。
“郡主，這圖上的管子加長了，口也大了，三管並列，後頭還加了燧發機？”
朱無憂把帕子遞給他。
“先擦鼻鼻，圖紙不能長鬍子。”
陳鐵錘趕緊擦，旁邊徒弟沒忍住笑，被他回頭瞪了一眼。
“小兔崽子笑什麼，圖紙長鬍子，你給它剃嗎？”
朱無憂指著圖紙後部。
“燧發槍要精，做一支費工，給神機營精銳用，三眼銃結構粗，能大批造，三管一次打三枚鉛丸，四十步內打密集騎兵，不求每發點名，求一片人馬都難受。”
張輔聽得眼底發亮，伸手按在圖紙旁。
“若兩萬支列陣，前排三眼銃齊發，後排再補，蒙古騎兵衝陣時，先挨一層鉛雨，再撞拒馬和長槍。”
黃福咳了一聲。
“英國公先別把兩萬支說得這樣順口，工部聽見兩萬，爐子都會咳嗽。”
朱無憂抬頭。
“黃大人，三眼銃比燧發槍便宜，銃管短些，膛線不講，零件少，匠人能分工，先造五千，熟了再到兩萬。”
黃福拿起圖紙，越看越認真。
“火繩改燧發，倒能少受風雨影響，可三管同時擊發，藥量若不齊，後坐力會大，士兵肩膀扛不住。”
陳鐵錘拍了拍自己肩膀。
“可加寬槍托，墊皮，銃身下設短柄，近了還能當鐵棍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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