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步，若是騎兵密陣，前頭幾排必亂。”
朱無憂從王嬤嬤手裡掙出一隻耳朵，問道：“炸了嗎？”
陳鐵錘跑過去看銃管，手剛碰上又縮回來，燙得他甩了甩手。
“沒炸，三管都通，燧發機也好，郡主，這東西能造！”
黃福忙把他的手按住。
“燙傷先塗藥，別用手給銃管祝賀。”
張輔轉身道：“再試一輪，換鐵甲靶。”
匠人們忙把一副繳來的舊鐵葉甲掛在木架上，又在旁邊加馬甲樣靶，朱無憂看見鎧甲掛歪，走過去把豆子放到靶下。
“打正面不一定透，打縫，打馬胸，打臉邊，三眼銃不用講道理，講一片。”
陳鐵錘換藥量，黃福盯得眼睛發酸。
“少一點，別貪猛。”
陳鐵錘道：“臣知道，火藥不是飯，不能越盛越飽。”
第二輪齊發後，鐵葉甲正面凹進去幾處，邊縫被鉛丸撕開，馬甲木靶的頸側斷出裂口，張輔伸手按了按裂處，掌心沾上木屑。
“騎兵衝來時，馬受驚，人落地，後隊踩前隊，陣就亂了。”
朱無憂點頭。
“再配拒馬，長槍，神臂弩，三眼銃不單獨逞能，它是第一口咬。”
張輔看向作坊外的空靶場。
“調二百京營兵試陣。”
黃福一聽，忙護住樣銃。
“英國公，就這一支，您別當兩百支用。”
張輔道：“先看隊形，拿木銃演，樣銃只給頭排示範。”
朱無憂笑眯眯地看黃福。
“黃大人，別怕，英國公還沒窮到搶一支銃。”
黃福抱著冊子嘀咕。
“工部現在看誰都像來搶東西的。(；′算盤｀)”
午後，二百京營兵在靶場排開，木銃在手，前排二十人用樣銃輪流演示，張輔把他們分成三層，第一層三眼銃，第二層長槍，第三層弩手與備用三眼銃，鼓聲一變，前排舉銃，火光噴出，草人騎兵陣被打得東倒西歪。
一名軍士被後坐力頂得肩膀發麻，卻沒退錯線，張輔走過去看他。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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