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又舉旗。
“三眼銃陣，列！”
校場後方，兩萬支改良三眼銃分陣展開，普通步軍和輜重護衛各按佇列立定，前頭拒馬如齒，後頭長槍如林，三眼銃兵把寬託抵肩，皮墊壓在肩上，軍官喊令時，聲音傳過煙塵。
“裝藥！”
“塞彈！”
“合蓋！”
“舉銃！”
朱棣的笑意慢慢收起，變成專注。
朱無憂把小手攥在欄杆上。
“爺爺，這一口牙，會響得兇。”
朱棣低頭。
“怕？”
“無憂不怕，耳朵可能會罵人。”
王嬤嬤趕緊把早備好的棉塞遞來。
“郡主的耳朵今日也要守軍紀。”
鼓點落下，兩萬支三眼銃分批齊發，雷聲從校場中滾過去，白煙翻卷，遠處木製騎兵靶被掃得七零八落，前排草人倒下後，後排靶架也被散彈掀翻，幾面舊鐵甲被打得凹陷，甲縫掛著碎木和鉛痕。
地面都跟著發顫，觀陣的文官們袖子亂抖，禮部官員的笏板差點掉下去，他忙用胳膊夾住，臉上寫滿了我剛才沒怕。
朱無憂看見，忍不住小聲道。
“禮部大人，笏板也被打服了。（小笏瑟瑟·?·）”
朱棣終於放聲大笑，笑得胸膛起伏，身邊內侍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朕看本雅失裡的鐵甲騎，還敢不敢說大明遷都北京是怕他。”
張輔單膝跪地。
“陛下，三眼銃陣雖成，還需繼續練退換線，臣請每日加練，不合格者不得隨駕。”
朱棣道。
“準。”
金忠上前。
“陛下，護糧隊也請同訓，瓦剌若擾糧道，輜重兵不能只會趕車。”
朱無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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