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你八十都不止。”
朱無憂趕緊縮回墊子上裝乖。
“無憂才八歲，還要長高。??高?”
朱棣把密報收進案角的暗格裡。
“彙編的事交給楊士奇，你還想做什麼？”
朱無憂把聲音壓低了一點。
“無憂想讓錦衣衛盯緊孟賢，不動他，不抓他，只記，記他見了誰說了什麼花多少銀子，等他做得夠多了，罪狀自己就攢夠了，到時候一抓一個準。”
朱棣轉了轉佛珠。
“你不怕他鬧大？”
朱無憂搖頭。
“鬧不大的，他手裡沒有兵，趙王叔也沒有兵，文官嘴皮子再利也翻不了天，何況政績彙編一出來，他們嘴裡的話就成了空炮，打出去連響聲都沒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楊士奇捧著一沓紙快步進來。
“陛下，殿下，政績彙編初稿臣昨夜通宵趕出來了。”
朱無憂看了他一眼，發現楊士奇眼下掛著比朱高熾還深的青影。
“楊先生，您昨晚沒睡？”
楊士奇把稿紙放在案上，笑了笑。
“臣想著殿下說半月成冊，可眼下這事等不得半月，早一天出來早一天堵住外面的閒話。”
朱無憂從墊子上跳下來跑到他面前。
“楊先生知道外面有人在嚼舌根？”
楊士奇拱手。
“臣在翰林院也聽到了些風聲，正想稟報，殿下已經先動了。”
朱棣翻開初稿看了幾行，點頭。
“寫得乾淨利落，只擺事實不加評語，好。”
楊士奇道。
“臣以為，評語讓別人去寫，彙編只管把事情原本本列出來，誰看了都能自己判斷太子殿下做得對不對。”
朱無憂衝他豎起小拇指。
“楊先生高手，事實比辯解管用一百倍。(???)”
朱棣把初稿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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