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佈言論的軍官中，有兩人是張輔的舊部。”
朱無憂按在名冊上的手沒有挪開，目光卻落到了紀綱臉上。
“哪兩個人？”
“一人名叫曹慶，現任五軍營百戶，另一人叫段洪，在神機營管過火藥調撥，兩人早年都隨英國公徵過安南。”
“他們收了什麼好處？”
“曹慶的岳父進了京營糧庫，段洪的弟弟剛補了軍器庫缺額。”
紀綱把名單翻到最後，指尖點在兩行小字上。
“臣查過，兩人的差事都不是英國公安排的，張家也沒有人與孟賢往來。”
朱無憂收起小筆。
“明日進宮，把英國公一併請來。”
紀綱問道：“殿下不先見太子？”
“父王那邊，無憂親自說。”
“若太子殿下問錦衣衛為何拖了十八日，臣該如何回話？”
“照實說，就說你怕驚動孟賢，也怕父王急著自證。”
紀綱的手重新搭回刀鞘，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自在。
“後一句也要說？”
“一個字都不許少。”
第二日，御書房內只留了朱棣、朱無憂與張輔，連伺候筆墨的內侍都退到了門外。
張輔看完兩名舊部的供述摘錄，手裡的紙越捏越緊。
“曹慶與段洪確實跟過臣，可臣從未授意他們議論太子與殿下，更不曾讓他們接觸趙王府的人。”
朱無憂搬著小凳坐到御案邊。
“英國公先鬆手，那張紙快碎啦。”
張輔把紙放平，面色仍舊鐵青。
“臣治下不嚴，請陛下降罪。”
朱棣正在看紀綱送來的關係圖，聽見這話，只抬了抬眼皮。
“與你無關，老三盯上的是朕的部署，不是你個人。”
張輔低頭道：“他們頂著臣舊部的名頭行事，軍中難免有人以為是臣授意。”
“所以今日才叫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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