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憂拿起刻著趙字的木牌，在桌上輕輕轉了一圈。
“現在動趙王，證據不夠充分，他只要說一句不知情，再哭著進宮請罪，外面便會覺得皇爺爺猜忌親子。”
張輔接道：“趙王甚至可以把孟賢推出去，說是幕僚自作主張。”
“對呀。”
朱無憂將木牌停住。
“到時孟賢死了，暗線斷了，趙王還成了受害者，咱們忙一圈，只替他洗乾淨了手。”
朱棣虎目沉了下來。
“老三倒是養了個會替主子擋刀的。”
張輔問道：“那三份假訊息還放不放？”
“放，不過要改一份。”
朱無憂取出早已寫好的三張紙條。
“父王核查五軍營糧餉，改成父王親查京營軍械操練，神機營交還兵部不變，趙王舉薦中低階軍官也不變。”
“為何改糧餉？”
“父王不是隻會坐在東宮看公文，他監國以來，工部、戶部和京營軍械都碰過，查軍械合情合理。”
張輔看過紙條。
“曹慶會對趙王舉薦感興趣，段洪多半會追神機營交權這一條。”
“所以兩份訊息不能從他們身邊放。”
朱無憂把紙條分開。
“曹慶和段洪已經被盯得太緊，突然聽到好處，反而不敢動，要從那兩名退役軍官的學生身邊放出去。”
朱棣問道：“查軍械那一份呢？”
“讓父王真去查。”
“假餌裡摻真事？”
“越真的餌，魚越不疑心。”
張輔將軍械那張紙收進袖中。
“臣回五軍營後，會安排一場操練，讓太子殿下親自驗新槍與火藥。”
朱無憂抬頭看他。
“英國公不怕別人說你投靠父王？”
張輔臉上的怒意終於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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