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訓斥了。”
朱無憂將朱棣那句話寫在密令末尾，又把趙王府的監控名冊交還紀綱，隨後拿起寧波剛送進京的船廠急報。
“殿下，寧波船廠今日第一批新船出塢，黃大人請您隔著海圖驗船。”
報信官將四捲圖紙鋪開，指著最上方的船身標記。
“泉州廠本月可下水三艘，寧波廠也可下水三艘，兩廠合計每月六艘。”
朱無憂用鎮尺壓住圖角。
“說得這麼齊，是不是有一艘還沒裝完炮架？”
報信官愣了一下。
“殿下如何知道？”
“第三艘船吃水線比前兩艘高，若炮架全裝完，船腹不會這麼輕。”
“確實還差兩座炮架，工匠說午後便能裝好，不誤下水。”
“告訴他們，趕時辰不算本事，炮架裝好以後先空放三輪，滑軌不偏才能交船。”
報信官趕緊記下。
“下官立即讓快馬送回寧波。”
寧波港內，負責接令的船廠提舉黃福站在新鋪的下水滑道旁，聽完京城傳來的口令，轉頭看向幾名管事。
“公主隔著幾百里，都看出三號船缺炮架，你們還想拿紅綢遮住？”
船廠管事擦了擦額頭。
“下官沒想遮，只是吉時將到，百姓和商戶都在港邊等著，若三艘不能一齊下水，面上不好看。”
“船沉了更好看？”
“下官這便讓炮匠空放。”
一名老匠人從船腹下鑽出來。
“大人，三號船的炮架不能現在裝。”
管事立刻瞪過去。
“公主已經下令，你還敢拖？”
“草民不敢拖，船腹橫樑方才試壓，右側榫口發響，得拆開重接。”
“拆開要多久？”
“趕得快，今日天黑前能接好，若按規矩等膠料穩住，明日才能裝炮。”
港邊已經響起催促的鼓聲，等著觀禮的寧波官員也派人來問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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