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是怕他們胡亂改船，工部圖紙有尺寸，誰都動一刀，往後零件如何通用？”
“他說的是龍骨拼接，不是炮架和舵杆。”
黃福轉身指向一號船。
“把新舊拼法各取一段，今日當眾試壓，若新法不如舊法，沈六安擔責，若新法更好，你便去船廠門口站著，親口告訴所有工匠，誰有改法都能上報。”
管事低下頭。
“下官領命。”
試壓木架很快搬到滑道旁，兩段同樣粗細的船木分別嵌好，水手推動絞盤，一袋袋鐵砂壓上木架。
舊法拼接先響起來，介面邊緣逐漸裂開。
沈六安抬手喊道：“停，舊口已經鬆了，再壓便會斷。”
黃福看向另一邊。
“新口繼續。”
鐵砂又添上去，斜木與榫口一同吃住力道，介面仍沒有錯位。
船廠管事蹲下摸了摸木縫。
“怎麼會多撐這麼多？”
沈六安指著交錯的榫齒。
“舊法受力全落在一道平口，新法把力分到兩邊斜木，海浪頂船腹時，龍骨不會只往一處折。”
“能強多少？”
“草民不敢說準，只按方才壓過的鐵砂，應當能多扛兩成。”
訊息當天便由快馬送回北京，黃福在急報裡附上兩種榫口的木樣，還把參與改法的七名工匠姓名全部寫了進去。
朱無憂將新木樣扣進舊木樣，兩邊一壓，榫齒穩穩咬住。
“工部看過了嗎？”
報信官答道：“工部匠官驗過，認為可用於新式戰船和遠洋商船，只需調整幾處尺寸。”
“黃福還說什麼？”
“他說船廠管事曾攔著工匠上報，請殿下治罪。”
“沒把改法壓死，只是怕亂改圖紙，罰一個月俸，留下繼續管事。”
報信官問道：“沈六安等人如何賞？”
“七個人各賞銀五十兩，沈六安另升船廠匠頭，新榫法以七人共同署名，不許只寫官員名字。”
“匠人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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