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為難道:“公主殿下,禮不可廢。”
朱棣指著儀程。
“跪禮保留,其餘頌詞刪掉,先讓船員下船,讓醫官檢查傷員,再行獻俘獻寶之禮。”
“可百官站位尚未核定。”
“按品級排便是。”
“港口風大,若位置略有偏差……”
朱無憂吸完最後一口面。
“海風不認官帽,吹歪了自己扶扶。”
朱棣抬手遮住鬍鬚,沒讓禮部官員看見笑意。
南下的路上,朱棣仍比從前沉默,卻不再整日盯著車窗外。
朱無憂泡茶時,他會接過去喝,見她困得東倒西歪,也會將自己的披風扔到她身上。
第三日午後,車隊抵達太倉港外。
太倉提舉與張瑜帶人迎到港區門前。
張瑜行禮以後立即說道:“陛下,殿下,艦隊今晨已到外海,受損船在巡船引導下依次進港,旗艦仍在外側等待御駕。”
朱無憂跳下馬車。
“種子倉呢?”
“封條完好,農官與甲士已經就位。”
“傷員住處呢?”
“熱水、藥材、擔架都在碼頭後方。”
“副碑刻完了嗎?”
“二百三十七個名字已經逐一核驗,等鄭大人確認後便可封碑。”
朱棣看向遠處海面。
數不清的帆影正從天水相接處緩緩靠近,其中幾艘寶船主桅明顯低於同伴,船身外側還能看見修補留下的深色木板。
碼頭上的水手、工匠與官員全都停下手中動作,望向那支歷經萬里歸來的船隊。
朱無憂走到泊位最前方,海風掀起斗篷上的白絨邊。
她深吸一口帶著鹽味的風,看見旗艦桅頂的大明日月旗迎風展開,終於把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煩心事到此為止,接下來只有好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