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到這裡，他停了停。
有人催道：“後面還有嗎？”
“就這一段。”
“這算什麼文章？”
“可我聽著挺明白。”
賣菜的大娘皺著臉：“朝廷做了什麼，咱們確實該知道，哪裡修路，哪裡開學堂，哪裡發種子，這些事若不說，誰能知道？”
一個靠牆坐著的老漢接道：“從前告示貼在縣衙門口，咱們進城一趟不容易，便是看見了，也不一定看得懂。”
“如今有人念給咱們聽。”
“可這是朝廷說的話，能信嗎？”
朱無憂放下杯子，沒有回頭。
秀才把報紙折起來：“能不能全信，要看它往後寫不寫真的，今日至少把去年種糧，開海，修路和博覽會都寫了。”
說書人接過話：“諸位若覺得哪處不對，也可以把事情報給坊正，再由驛站送到編輯部。”
有人笑道：“咱們還能給公主寫信？”
“報紙上說可以投遞民情。”
“若真有人看呢？”
“若沒人看，何必寫這個？”
聲音一層接一層傳開，朱無憂聽得很仔細。
有人誇日報有用，有人擔心官府報喜不報憂，有人嫌報紙太薄，也有人已經開始商量下次該多印一些。
她走出茶館時，賣菜的大娘正追到門邊問坊正。
“下一期什麼時候來？”
坊正答道：“五日以後。”
“能不能多送幾份？”
“你要這麼多做什麼？”
“我家隔壁也想聽，不能每次都擠到茶館來。”
朱無憂停在街角，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大娘。
護衛問：“殿下，這便算成功了嗎？”
“還不算。”
“大家已經在問下一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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