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叫兒子來，是為了京城那份方案？”
“你看過了？”
“李賬房算完便來找兒子了，那張表是太平公主親手做的，數字沒有差。”
朱權把朱棣的信和朱無憂的信並排放在桌上。
“你皇伯父說記得大寧的事，你那個侄女說交出兵權不是認輸。”
朱盤烒走到桌前，先看了朱棣的信，又看了朱無憂的。
“父王，太平公主這封信寫得比陛下的管用。” （?°?д°?）
“怎麼講？”
“陛下的信是安撫，公主的信是算賬，安撫讓人心軟，算賬讓人清醒。”
朱權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擱在腹前。
“你覺得該交？”
朱盤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校場。
“父王，兒子從小在這座王府長大，校場上的兵每日操練，槍聲從早響到晚，可兒子從來沒見他們打過一仗。”
“那是因為沒有仗可打。”
“沒有仗可打的兵，和擺設有什麼兩樣？”
朱權的目光沉了下去。
朱盤烒轉過身。
“父王手裡的兵是大寧舊部的底子，當年跟著您在草原上殺過韃靼，那是真正的精銳，可二十年不打仗，老兵退的退散的散，現在校場上站著的大半是江西本地徵來的新兵，槍都握不穩。”
“你的意思是，這些兵已經不值錢了？”
“兒子的意思是，這些兵對朝廷來說是威脅，對父王來說是負擔，對他們自己來說，編入衛所反而有正經糧餉和升遷的路。”
朱權沒有說話，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還有一件事。”朱盤烒走回桌前，指著朱無憂信中的一行字。
“推恩令，父王的三個庶子可以各得封號和封地。”
朱權的手指停住了。
他有四個兒子，世子朱盤烒是嫡出，另外三個庶子年紀都不大，最小的才十二歲，按舊制只能領固定的宗室俸祿，沒有封號也沒有封地，說白了就是掛著宗室名頭的閒人。
“兒子的三個弟弟跟著父王住在王府裡，吃穿不愁，可日後呢？父王百年以後，王爵傳給兒子，他們三個怎麼辦？” （ˊ·ω·ˋ）
“府裡養著。”
“養一代可以，養兩代呢？養三代呢？宗室子弟越來越多，王府的銀子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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