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朱無憂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太原府的位置。
“晉王不缺錢，但他缺一樣東西。”
“什麼？”
“名聲。”
朱棣的眉毛抬了一下。
“晉王在太原二十多年，既沒有大功也沒有大過，宗室裡不起眼，朝堂上沒有存在感，他這次牽頭聯名，說到底就是想讓所有人看見他還在。”
“所以你要給他名聲？”
“不給，讓他自己丟。”
朱棣的手停在佛珠上。
朱無憂轉過身。
“日報下一期刊登四位藩王交權的全過程和補償細節，再刊登谷王和代王即將跟進的訊息，等天下人都知道六位藩王已經交了兵權拿了好處，晉王手裡那份聯名上書還有什麼分量？” （???）
“他會說你用輿論逼他。”
“他可以說，但百姓只會看見六個藩王多了銀子和封號，而他還在跟朝廷較勁。”
朱棣看著地圖上的太原，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若他鐵了心不交呢？”
“那便讓他不交。”
“不逼他？”
“十七位藩王，六位已經交了，兩位即將交，剩下的九位裡有五六位都在觀望，只要觀望的人看見交權有好處不交權沒壞處，他們遲早會算清自己的賬。”
朱無憂把地圖上太原的位置用指甲輕輕劃了一道。
“晉王一個人扛不住所有人都走了以後的孤立感，到最後他不是被朝廷逼的，是被自己逼的。”
朱棣把佛珠收進袖中，站起身走到她旁邊。
“你這一套組合拳，經濟賬在前，日報在中，人心在後。”
“因果本來便是連在一起的。”
朱棣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頂，力道不重，像是拍一隻做了好事的小貓。
“朕有時候覺得你不像十三歲。”
“無憂馬上十四了。”
“十四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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