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漢東猛人,建議撤職李達康》第49章 明輝算賬定良策,蕭帥布局啟新篇(1)

作者:愛吃菠蘿的蝦·10小時前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秘書端著平板走過來,遞到他面前,道:“寧董,我剛查了蕭省長的公開履歷,這筆投資可能不會虧。”

寧明輝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蕭玄的履歷不長,但每個節點都踩得極其精準——遠東財大博士選調,臨江新區主政期間GDP翻了兩番,調任漢東之後一手推動了光明峰專案和呂州月亮湖風景區的立項。

秘書又道:“四十四歲的常務副省長,放在全國都算年輕的,而且他跟兩岸三地辦公室有直接聯絡——您想,一個能隨時跟上面通話的人,他的政治前景有多大,我們投的不僅是一個專案,是這個人。”

寧明輝把平板放在桌上,沉默了幾秒,一座體育主題公園,只要地段不太差、有人流支撐,就不可能真正虧損,承辦賽事可以收門票,對市民開放可以收年費,場館內的運動裝置銷售、商鋪租賃都是穩定的現金流,更何況還有冠名權和廣告效應——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收入來源,真正可能讓它虧損的只有運營團隊的水平,而運營恰恰是他最擅長的。

這筆賬算完,他不再猶豫,抬頭對秘書道:“通知投資顧問團隊,今天下午飛京州,明天一早到呂州,把呂州的人口、交通、城市規劃資料全部整理好——我想在飛機上看看,還有,幫我約蕭省長,到了呂州我要當面拜訪。”

他可以拒絕呂州市政府的邀請,但絕不能拒絕省政府的邀請,前者是商業選擇,後者是政治判斷,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比誰都清楚。

省政府辦公室裡,蕭玄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把範天雷叫了進來,將整理好的呂州體育主題公園規劃圖遞過去,讓他影印之後分別發給鐵路總公司和王子競技公司的對接團隊。

範天雷接過圖紙,下意識地轉身往外走,準備找辦公室的人去處理,蕭玄沒有計較——範天雷剛來不久,還在用部隊那套“誰的活誰幹”的思維在理解省政府運轉,還沒搞明白秘書這個崗位的核心邏輯是“老闆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個課以後再補。

圖紙發出去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走廊裡已經排起了隊,巖臺那筆贓款的訊息傳得比預想的還快,各市的代表像約好了一樣同時出現在省政府辦公樓裡,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份資金申請報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句話——不給錢我就不走。

蕭玄沒有把人轟出去,他一連線見了六撥人,用同樣的話術回應——資金尚未最終確定歸屬,省政府會統籌考慮,請大家先回去把可行性報告補齊,這些話含金量為零,但沒有人敢戳破,因為沒有人敢得罪最終分配資金的人。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抬手示意最後一批代表先出去,然後走到窗邊接起電話,道:“老師。”

張明遠老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道:“蕭玄,你託付的事學校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課題立項、研究團隊、學術報告的框架都搭好了,但缺一樣東西——真實有效的地產行業內部資料,沒有資料支撐,學術報告就是空中樓閣,學校這邊的資料庫太舊了,跟實際情況有出入,你那邊能不能提供政府層面的資料,拖延一天,就多一批群眾受害。”

蕭玄道:“我調查的資料可以提供,但資料有滯後性,需要老師們核實和更正。”

張明遠道:“我已經約了總行行長和自然資源部部長,他們會提供更精確的資料,但拿資料總得有個由頭——你那份調查資料就是敲門磚,先把你的資料拿來,我們才能明確需要調動哪些方面的資料,有針對性地去找人要東西。”

蕭玄沉默了兩秒,他不是在猶豫要不要給資料,而是在想另一件事,能讓總行行長和自然資源部部長同時配合的學術研究,已經不只是學術研究了。

他壓低聲音道:“老師,您要親自下場?”

張明遠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股老知識分子特有的莽勁兒,道:“先關門放狗——讓那些師兄弟和師妹們先上,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裡也熬了這麼多年,該拉出來練練了,先讓他們去撕,我們在後邊看看各方的反應,要是孩子們頂不住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再下場也不遲。”

蕭玄尷尬地笑了一聲,假裝沒有聽到老師把“關門放狗”這四個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張明遠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用詞不太學術,乾咳了一聲,但沒有糾正。

學術圈不全是光風霽月,文人整起人來比商人還狠,遠東財大作為發起方,先丟擲一個有資料支撐的學術報告作為引子,內部先爭論一輪,把概念炒熱,然後其他高校的人必然不服,會跳出來反駁——這一反駁就中計了。

遠東財大的學生和年輕教師會帶著國家提供的精確資料上場,在公開辯論中把對方駁得體無完膚,如果對方的老傢伙忍不住下場,遠東財大的教授級大佬才會出面收尾,這套流程在學術圈有一個正經的名字叫“學術之爭”,說白了就是——先關門,後放狗。

蕭玄望著窗外,心裡已經把這場學術論戰的結局提前看了一遍,遠東財大手裡有國家提供的精確資料,而其他高校從頭到尾都不會有——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準備,也拿不到真實資料。

這不是一場學術之爭,這是一場不對稱的資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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