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道:“你倒還笑得出來,呂州市委市政府到現在連個官方宣告都沒發,外頭人還當呂州沒人了呢,“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孫連城是忙瘋了,你不在,新市長沒到,全呂州官面上就他一個能拍板的,不堵他辦公室堵誰?”
葛明飛道:“我明白,我走之前已經讓宣傳部、文旅局和應急指揮中心把全市主要路段的即時監控全接到直播平臺上了,全國網友要看,就讓他們看個夠。”
蕭玄道:“動作是快的,但還不夠,你讓各區縣、街道鄉鎮都動起來,借這波熱度把本地文旅資源推出去,等遊客真湧進去,再推就晚了,還有,警務系統那邊如果人沒到齊,先從現有警力裡抽年輕人上街執勤,呂州現在就是風口,風來了不揚帆,船就永遠出不了港。”
葛明飛道:“我知道,風口來得快去得也快,抓不住就沒了。”
蕭玄道:“工人那邊你也要盯緊,工期壓得狠,天又熱,工人素質參差不齊,工地上打架鬥毆的事免不了,你讓開發商和建築商提前做好心理疏導,食堂、宿舍、防暑降溫全都跟上,全網直播,一個流血鏡頭就能讓前面所有宣傳打水漂。”
葛明飛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建築行業哪有不打架的,我回去就召集所有開發商和建築商開安全會,先把醜話說前頭,誰家的人動手,誰家的工程先停。”
蕭玄道:“我讓老陳帶省測繪局和自然資源局的人去呂州支援你們,呂州現有的技術力量撐不起這麼大的專案,專業人員不夠用。”
葛明飛明顯鬆了口氣:“那太好了,我正愁技術口的人手。”
蕭玄結束通話電話,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腦子裡把呂州的事又過了一遍,全網關注是好事,可也是一把雙刃劍,面面俱到,才能把機遇變成跳板;稍有遺漏,危機就在鏡頭下面長出來。
呂州會火,他早有預期,原本他打算靠漢東高校師生做第一批遊客,用口碑慢慢往外擴,結果土木宗全宗精銳一擁而上,直接把呂州架到了全世界的眼睛底下,計劃提前了至少三個月。
他正想著,手機又響了,鐵路系統的盛老哥。
“蕭省長,這次我們鐵總可沒給你掉鏈子吧,“盛老哥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得意,“呂州這個專案,上邊已經批了,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裝置給裝置。”
蕭玄道:“呂州謝謝鐵總,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事,光靠我們地方幹不成。”
盛老哥哈哈一笑,又寒暄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王子競技的寧總緊跟著打進來,這位倒是直接,開口就道:“蕭省長,我想追加投資。”
蕭玄道:“寧總,投資的事你跟葛書記或者孫市長談,我不插手具體專案。”
寧總道:“我打了,一個佔線,一個沒接,呂州市政府現在比春運的火車站還熱鬧,“他笑了兩聲,道,“蕭省長,我也不瞞你,我這次在呂州最大的收穫不是專案本身,是跟鐵總、龍鐵工、龍鐵建搭上線了,以後他們要出海,我王子競技的場館和配套裝置就能跟著走。”
蕭玄道:“葛書記和孫市長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今天特殊情況,呂州那邊已經忙瘋了,等明天,讓葛明飛親自給你回。”
寧總道:“理解理解,蕭省長,我寧某人就一句話,呂州這步棋,我走對了。”
掛了寧總的電話,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區號是京城的,蕭玄按下接聽,那頭沉默了兩秒,才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蕭省長,我是馬燦,寶利龍國的馬燦。”
蕭玄心裡動了一下,寶利之前只是被他拿來當旗子扯了扯,雙方沒實際接觸,現在正主找上門了,他不動聲色,道:“馬總,你好。”
馬燦道:“蕭省長,寶利想參與呂州建設,錢,人,裝置,我們現在就能安排。”
蕭玄道:“馬總,呂州歡迎所有有誠意的企業,不知道寶利具體能投入多少?”
馬燦道:“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談,我會派團隊去呂州,直接跟葛書記和孫市長對接,蕭省長放心,寶利不會讓呂州吃虧。”
蕭玄道:“好,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和呂州市委市政府,謝謝寶利的支援,等馬總的人到了,讓葛書記給你安排。”
馬燦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辦公室裡半天沒動,所有土木宗門都下場了,寶利再端架子,後面那位老闆第一個不放過他,他拿起座機,讓助理通知投資部和工程部主管,四十八小時內必須拿出呂州專案的初步方案。
蕭玄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呂州這一局,已經不是漢東一省的事了,鐵總開路,龍豪壓陣,王子競技抬轎,現在寶利也坐不住了,呂州的風口,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