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號晚上，蕭玄的手機終於安靜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然後睜開，看向一直守在外間的範天雷。
“有錢嗎。”
範天雷下意識捂住口袋，道：“沒有。”
蕭玄道：“不是小數目，你剛退役，轉業費應該到賬了。”
範天雷把手放下來，道：“有一些。”
蕭玄道：“以你的職級去銀行貸款，最多能貸工資的三十倍，湊一百萬出來，週一下午給我。”
範天雷道：“好。”他沒問用途。
蕭玄道：“去找李達康的秘書小金，讓他幫你把手續辦了，明天週末，銀行那邊該打招呼打招呼，週一必須到賬。”
範天雷又應了一聲，還是沒問。
蕭玄道：“你就不問我要幹什麼。”
範天雷道：“我不懂賺錢，但跟著老闆，錯不了。”
蕭玄道：“放心，都是合法收入。”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便籤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道，“短影片平臺還沒起來，現在進去，是雪中送炭，等它長大了，就是搖錢樹。”
蕭玄把筆放下，道：“這事不在我職權範圍內，我會上報備案，作為合法投資收益。”
他沒讓範天雷一個人掏錢，省政府裡幾個信得過的同事，他都通知了，眾籌，也報備過，說得清清楚楚，願意跟的就跟，不願意跟的也不勉強。
當晚回到家，蕭玄給周文敏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他直接道：“讓小棠回京城，以雲芝集團的名義，收購字節跳動21.5%的原始股權，只控股，不參與管理，拿分紅。”
周文敏道：“好。”她沒問為什麼。
蕭玄道：“現在這家公司正缺錢，我們進去就是雪中送炭，出資人名單我晚點發你，法務那邊提前把規避做好。”
周文敏道：“明白，雲芝的法務團隊處理過不少類似案例，最簡單的辦法是成立專項基金，出資人按份額認購，收益走基金分紅，合法合規。”
政府職員不能炒股，但可以購買基金和理財，蕭玄清楚這條線在哪裡，他自己有信仰，但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靠信仰過日子，一個月幾百塊錢，你玩什麼命啊，港城的高薪養廉，蕭玄一直認可，他改不了政策，只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人多一條合法增收的路，先讓人把日子過穩了，若還有人貪，那就別怪刀快，貪得無厭的人，死了也白死。
第二天是週末，蕭玄照常回了省政府，呂州的事不能松，巖臺的班子要搭，漢東大學那邊也在等回覆，顧省長說過，推倒容易，重建難，他深有體會，最難的就是用人。
陸明準時到了辦公室，蕭玄問他巖臺的人事怎麼擺，陸明交出一份大名單，但幾個關鍵位置全空著，陸明道：“蕭省長，我能動的人就這些，關鍵崗位，得您和省委定。”
蕭玄把名單收下，道：“我手頭也沒人可給你，呂州那邊抽走了大半人手，你心裡有數。”
陸明點頭，蕭玄又道：“名單我交給組織部吳部長，按程式上常委會討論。”
陸明道：“我明白，市長、常務副市長這些位置，得常委會過。”
週六下午，蕭玄在辦公室意外見到了季昌明。
省檢察院檢察長主動登門，蕭玄的第一反應是省政府裡出了事，他起身迎了兩步，道：“季檢，您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季昌明道：“蕭省長別緊張，不是壞事，我來，是厚著臉皮討個人情。”
蕭玄道：“您主動開口討人情，可真少見，誰這麼大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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