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道:“我跟他說過了,他沒回復。”
蕭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換掉丁義珍不難,難的是誰來接,而且這事不能由他蕭玄提,一提就成了摘桃子,他手頭也沒有能接光明峰專案的人,搞事誰都會,平事不是誰都有能力。
蕭玄道:“丁義珍暫時不能動,尤其不能由我動。”
季昌明道:“我明白,我今天來,就是提前跟蕭省長打個招呼,讓省委省政府有個準備。”
蕭玄道:“我會向常委會說明,重點觀察。”
季昌明點到即止,起身告辭,他不想捲入漢東的爭鬥,和顧省長一樣,他只想平穩落地,蕭玄送他到辦公室門口,季昌明擺手說不用再送了。
養老院,陳岩石坐在院子裡,陳海蹲在他旁邊,捧了塊西瓜啃,陳岩石道:“季昌明要把你調去巖臺,你怎麼想。”
陳海嚥下西瓜,道:“不去。”
陳岩石看著他,陳海道:“丁義珍明顯有問題,我剛查出頭緒,現在放手,前面的活全白乾了,季檢就是老了,只想安穩退休,可我不能眼看著犯罪不管。”
陳岩石道:“你知不知道丁義珍背後是誰。”
陳海道:“李達康,我背後還是黨和國家呢。”
陳岩石嘆了口氣,道:“不止李達康,光明峰專案是省委省政府牽頭的,最高負責人是蕭玄,你查丁義珍,就是打省委省政府的臉,也是打蕭玄的臉,蕭玄剛在常委會上拿到五票,趙立春走了,他現在是漢東實際上的掌權者,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丁義珍,蕭玄不會放過你。”
陳海把西瓜皮往桌上一扔,道:“爸,難道因為他是蕭玄,是李達康,我就得裝看不見,那我還穿這身制服幹什麼。”
陳岩石道:“昨天的省委常委會,你看了沒有。”
陳海道:“看了,陸明調巖臺當書記,呂梁當專案組副組長,這是好事,說明省裡開始重視巖臺了。”
陳岩石道:“你以為這是誰提的。”
陳海道:“蕭玄。”
陳岩石道:“那你知道第一個同意的人是誰嗎。”
陳海沒說話,陳岩石搖了搖頭,道:“陸明去巖臺,不是蕭玄在幫你騰位置,是顧省長和蕭玄在往巖臺插人,季昌明把你調去巖臺,是要你在那個位子上替檢察院把住門,你倒好,非要留在京州查丁義珍,跟蕭玄和李達康硬碰。”
陳海站起來,擦了擦嘴,道:“爸,我絕不丟您的臉,丁義珍,我盯到底。”說完轉身就跑出院子。
陳岩石望著兒子跑遠的背影,長嘆了一聲,陳母從屋裡出來,道:“怎麼了,小海又惹你生氣了。”
陳岩石道:“我不擔心蕭玄和李達康,我擔心的是季昌明。”
陳母疑惑道:“季昌明不是對你挺好的嗎。”
陳岩石道:“他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要調陳海去巖臺,嘴上說是歷練,我聽著更像失望,這孩子太拗了,季昌明怕是也不想再護他了。”
陳母不信,道:“小海是季檢一手帶出來的,不至於。”
陳岩石沒接話,沙瑞金快來了,陳海的前途他不擔心,但他跟蕭玄、李達康之間,能不得罪最好別得罪。
陳岩石又問陳母:“陳陽最近打電話回來沒有。”
陳母搖頭,道:“還是老樣子,她怨我們當初沒幫祁同偉說話。”陳陽當年因為祁同偉的事被安排去了京城,後來辭職出了國,梁群峰是陳岩石夫婦的頂頭上司,他們當年根本插不上手,這怨氣,陳陽一直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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