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關係他要是承認得不明不白，李達康第一個起疑。
趙東來斟酌再三，還是選擇坦白：“我認識陳海，當初抓丁義珍的時候，我和檢察院反貪局的陸亦可有過工作交集，我想透過陳海牽線，追求陸亦可。”
蕭玄看了李達康一眼。
李達康沒說話，但下頜繃緊了。
陸亦可是高育良的外甥女。
趙東來是李達康手下的公安局長，卻想去追高育良的外甥女，這事一旦傳出去，趙東來就等於腳踏兩條船。
李達康冷著臉道：“你是不是想當第二個祁同偉。”
趙東來不敢接話，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蕭玄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能理解趙東來的處境，高育良主管公檢法，公安系統幹部的升遷繞不開政法委。
祁同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誰都看不起他跪著往上爬的樣子，可真有機會擺在面前，大多數人也想成為他。
趙東來閉了嘴。
他之前支支吾吾，就是因為追求陸亦可這件事比認識陳海更要命。
李達康要的是一個純粹的公安局長，不是和政治對手的外甥女糾纏不清的人。
上一個這麼幹的是李商隱，結局是被整個京州官場當笑話看。
蕭玄甚至能想象，李達康今天之後會怎麼處理趙東來——副市長的推薦名單上，趙東來的名字怕是沒了。
但李達康沒有當著蕭玄的面繼續發作，只把火氣壓了下去。
趙東來垂手站著，像根被霜打過的木樁。
李達康重新開口：“陳海車禍的事，你收到訊息沒有。”
趙東來搖頭：“沒有，祁同偉親自接手了，訊息封鎖得很死。”
李達康看向蕭玄。
蕭玄會意，掏出手機給祁同偉撥了過去，順手點開擴音。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祁同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蕭書記。”
蕭玄道：“陳海的案子，查到什麼程度了。”
祁同偉那頭停了一秒，道：“不是交通意外，是故意殺人。”
李達康和趙東來同時看向手機。
祁同偉繼續道：“昨晚十一點二十六分，陳海在檢察院家屬小區門口看到兒子陳皮被人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推下來，他衝上去追，追到京武路和友誼路交叉口時，被另一輛車撞飛，撞人的車沒減速，直接逃逸，陳海現在還在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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